敲詐者看起來很累。他解釋說:「我體能不太好,不擅長跑步。我通常是以智力取勝。」
呂空昀看他靠在牆壁上的樣子,沒說話。
敲詐者把紅色手包遞給他:「你把這個帶回到海灘的治安管理所去。」
本來敲詐者說今天他安排了很多活動,但他又臨時改主意取消了,只剩下最後一項看電影。
然而他自己卻在看電影的時候睡過去了。
因為電影很吵,他皺著眉,看起來睡得也並不好。
敲詐者沒有看電影,呂空昀更沒什麼心思看電影。他看著敲詐者的睡臉,覺得不能再這樣被這人拿捏著戲弄下去。他有很多正事要做,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他需要快速解決這個大麻煩,把生活匯入正軌。
他上班的時候,頭一次在應該專注於工作的時候走神,思考這事。
呂空昀讓人調查了兩個人過往的交集。調查的人說虞小文在中學時候曾有半年跟他同校,不過很快因為家庭原因轉走了。呂空昀回憶,卻實在想不出高中時候有過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看履歷,這人很早父母雙亡,孤家寡人一個。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敲詐起呂家來都沒什麼後顧之憂,肆無忌憚。
呂空昀靠著座椅靠背,指尖交疊。
這個麻煩,很棘手。
……
虞小文這段時間心情那可是相當不錯的。
不過,跨國生化製品案中一個和嫌疑人接過頭的目標人物,就在徐傑眼前消失了,他沒看住。在案情分析大會上,虞小文遭遇連坐,跟徒弟一起被罵得狗血噴頭。
回到辦公室,徐傑喪了吧唧地解釋:「師傅,怪我,我沒經驗,但對方反偵察能力特強,轉來轉去,突然就沒了。但我覺得他肯定是進了生科院。可那地方不是隸屬軍方的嘛,警察也不能隨便進啊。我就想著在門口等。結果……」
這種屁話虞小文聽了更上火。他用手撐著額頭,平復心情。
「就算他進了生科院,你他媽的在門口等什麼鬼呢?那麼大個機構只有一個大門是吧。」
「……我忘了。」徐傑更喪了,「也沒人說生科院有後門啊……」
「你就不能自己手機查查?你開個打車軟體都能立刻看到有幾個門。」虞小文很絕望地仰視天花板,「傑,你就是餅做好給你套脖子上啃完臉旁邊的你都不會掉個個兒啃後邊的。你餓死了還託夢問我怎麼不告訴你餅能轉呢。」
「你以後可怎麼辦啊你。」虞小文猛揉太陽穴。
組長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看看立正挨批的徐傑,又看虞小文。
「小文,跟我去趟生科院。」
根據徐傑指出監視物件消失的位置,確實就在生科院附近。但調查街上的監控,卻並沒有發現。
虞小文:「……非得我去嗎。」
「你看這辦公室裡還有閒人嗎。」他說完,看了眼剛壞事的徐傑。
虞小文:「……」
「正式一點,換警服。」組長說完走了。
虞小文套上警服,戴好配槍。在走之前,他想了想,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深紅色的抑制貼,換上了。
見不到。沒必要。他知道。
兩人到了s國軍屬生物醫學科學研究院,拿出局裡出具的材料。但是守衛士兵低頭看了一眼,眉頭都沒動一下,繼續目視前方。
「需要軍方批條。」
「我明白我明白。」組長笑著,「條我們當然有,肯定有。但那個需要手續比較麻煩,週期太久。我們這工作不等人。您看,能不能先用這個警方的證明頂一陣,過陣軍方批覆下來了,我再給你補上。」
衛兵:「我說了不算。」
組長:「給說了算的人打個電話呢。」
衛兵:「你自己打。」
組長把虞小文拉到一邊:「給局長打個電話。」
打了電話,人沒接。估計在開會。
「他媽的。」組長是個粗人,裝好臉裝不了幾秒。
……
呂空昀再次收到敲詐命令,是一個下午。
艹:我和我同事在生科院門口。你讓我們進去
剛開始看到敲詐者說他出現在單位門口,呂空昀很震驚,不理解他膽大包天的行為。但又一想,這也合理,因為敲詐者早就清楚呂空昀已經查到了他的底細。所以這傢伙並沒有解釋和掩飾,甚至還理所當然的。
粗看離譜,細看合理。
看來這敲詐者想要的,還不止自己開始想得那麼簡單。
呂空昀回覆對方:生科院是軍方機要部門,需要軍方批條才能進
艹:我上哪找軍方批條,我一個小警員
艹:我沒有批條。只有你
「……」
呂空昀決定順了對方的意思,好看看敲詐者到底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他放下手機,給崗哨保衛處去了個電話。
過了差不多二十幾分鍾,艹回覆他:進來了
呂空昀:這麼久我還以為你迷路了。艹: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是來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