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什麼特特特好笑的事,這人開始笑起來,笑呂空昀的荒誕。他膝蓋順著呂空昀正坐併攏的腿彎,慢慢推進去。
呂空昀就立刻分開雙膝,避免跟他接觸。
敲詐者膝蓋繼續向前侵佔他的領地,直到蹭到他褲縫的前開門,讓呂空昀不得不坐得更正,後退,把後腰貼緊了沙發靠背。
「我要你聽話。」
敲詐者身體下降,慢慢跪在呂空昀雙腿騰出的沙發空當。雙手也扶住他頭兩側的沙發。
「你聽我的話,我就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強力的抑制貼完全封閉了這個男人的資訊素,所以呂空昀嗅到了很純粹的他身上的味道。洗髮水味,以及還很有存在感的香皂味。應該是剛剛洗過澡。
近距離看,他衣領間露出的側頸和嘴唇皮膚的溼度也佐證了這一點。但他卻把頭髮吹得很乾,掩蓋了洗過澡這件事。
呂空昀把目光轉到他眼睛上,說:「你最好下達直接有效的要求。要一直這麼繞圈子,我會不耐煩。」
敲詐者坐回到沙發上。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介面,自己看看,又轉過去給呂空昀看。
這是個計時的介面。聯絡剛才敲詐者對他說過的話,這應該就是「每八小時自動上傳到全世界網站上去」的計時。而現在上面顯示,距離歸零還有3分12秒。
「快到點了。」敲詐者說。
呂空昀此時明白了這人一直在跟自己周旋的原因。原來是在等這個倒計時限的危機感帶來的談判優勢。這人現在給自己看時間,大概表示對方即將下達指令和提出條件。於是他靜候。
可又過了一分鐘。時間還在少。
他不得不問:「所以呢。」
又沉默了一陣,敲詐者說:「親我。」
呂空昀:「……」
他轉頭面向電視。電影正演到最激烈的部分。
他對敲詐者說:「如果你真的把影片釋出出去,我爸肯定會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魚死網也會破,何必呢。」
敲詐者也看著電視:「巧了,我才不在乎明天的太陽呢。」
「還有半分鐘。」敲詐者說。
「……」
呂空昀面色深沉。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沒有考慮的時間。他湊過去,勉強用自己的嘴唇尋找對方蒼白麵頰中間溼潤的嘴。但對方偏了下臉。
「……親,親臉。」
於是呂空昀輕碰了下他的臉頰,立刻離開了。
電影正接近結局,裡面的o發出了最歡愉的叫聲。
敲詐者沒有對他的敷衍行為進行什麼評價,只是立刻拿起手機,背對著他進行了一番操作,然後給他看。計時器的數字又恢復到了八小時。
然後敲詐者放下手機,伸手抓過茶几上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支菸。那煙掉在地上,他又撿起來。他又拿過打火機,點了五次,點著了。他吸了一口,煙短了一半。
呂空昀看著那支菸,覺得敲詐者身體不好,大概和他這種狂野的吸菸方式有關。
「回答你一個問題,作為你的獎勵。」敲詐者夾著半支菸,側著頭看他,「影片沒有其他人備份。因為錄影那幾個底層小混混根本不認識你爸,不明白它的價值。」
見呂空昀的臉色難看,這個敲詐者勾起嘴角:「而在其他人能看到之前,我就已經把原版完全銷燬了。所以,這影片確實只有我有。但你即使破譯我的倒計時密碼,也找不到我的所有備份。今天就解答到這裡。別的問題,下次看你表現。」
……下次。
敲詐者吐了口挑釁的煙霧:「呂醫生,聽話,是你唯一的選擇。」
呂空昀離開蓮霧巷,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查此人的資料。很快,通過家庭地址,他得到了這人的基本資訊。姓名虞小文,是個警務人員。
怪不得能有機會得到這個影片,並銷燬原件——這很合理。
一面來看,他確實是知法犯法對自己進行敲詐。但另一方面,他銷燬了軍部要員不堪入目的影片原件,防止了即時的醜聞擴散。
可他為什麼會找到我身上?
說什麼喜歡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呂空昀這輩子接收到了很多很多的表白,但可沒有這樣的。
一邊沒禮貌地往人臉上吐煙一邊說「聽話是你唯一的選擇」。
當然自己也很沒禮貌地說他資訊素是爛水果味。
其實作為一個最高等級alpha,他平時還是比較注意和其他性別與等級交流時的語言分寸的。
但對敲詐者,對不起了。
呂空昀覺得這人並不是真的想得到什麼實際的好處,甚至對可以獅子大開口的機會不屑一顧。他的重點似乎在於讓呂空昀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