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詭異的合照

班級後面六七個人湊在一起聊天,為首的唐嘉禮,和同學分享著家裡甜品店做的多種口味的泡芙,一起邊吃邊聊。自沈白曜剛進班時,唐嘉禮的餘光就一直追隨著她,直至目送她到座位上。

沈白曜根本沒發現有人在默默關注她,坐下後自然地從書袋裡拿出水杯,卻發覺自己好像忘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藥沒喝!!

她有痛經的毛病,所以需要長期喝中藥調理,而放在另一個保溫杯裡的中藥,經過了一個上午,應該早就不熱了。

於是,沈白曜不過思索稍許,便想出瞭解決之法:用熱水兌著已經涼掉的中藥喝。

明知這麼做藥效大打折扣,她還是用自己那聊勝於無的化學知識給自己找補:反正物質的量都是一樣的。

說做就做,大不了她就再和爸爸撒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白曜邊喝著熱水稀釋過的中藥,邊吃著爸爸給她烤得抹茶小餅乾,一時間,竟有了一種身為都市麗人在喝下午茶的精緻感。

聽著同學們熱火朝天的討論聲,她悄悄扭過頭去,卻猝不及防,與唐嘉禮的視線相撞。

偷看被發現了……唐嘉禮裝作看書實則偷瞄,侷促地低下頭,視線停留在書頁內側的桑葉書籤,一時窘迫。

他的耳朵瞬間充血,並以此為起點,漸次向外暈染紅色,直到臉頰也透著不自然的粉紅。

偷聽被發現了……沈白曜倒是不覺得尷尬,只若無其事別開視線,接著喝藥當她的麗人。

靳如墨髮覺了朋友的不自在,捏了捏他的耳朵,意有所指:「怎麼這麼燙,不會是眼神也能傳遞熱量吧。」

唐嘉禮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捧著裝泡芙的甜品盒子,一步一步,走到沈白曜旁邊。

因為腦海裡一直有聲音在指引他:

喜歡的甜品,就是應該,也必須和與面前的人共享。

唐嘉禮站定後,深呼吸,故作從容:「沈……沈白曜,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泡芙?」

喜歡吃什麼,他以後就常帶什麼。

被突然叫到名字,沈白曜有些不明所以,以為只是同學之間的客氣,站起身來面朝他,看向甜品盒子時也不好太挑挑揀揀,故而直接選了一個草莓的,禮貌致謝:「謝謝你。」

「對了,我也有。」沈白曜雙手託著裝餅乾的鐵盒,眉眼情不自禁彎起,「抹茶餅乾,多拿點。」

介於和班上同學不太熟,沈白曜基本上不怎麼與人交流,但對於為數不多願意找她說話的同學,她還是很樂意笑笑的。

這一笑不要緊,唐嘉禮的手更不知道往哪兒放了了。

他知道沈白曜長得好看,卻不知道原來有人笑起來,眼睛會像月牙一樣,盛著整個果園的清甜,未滿之時也能讓人心醉。

唐嘉禮或許還沒意識到,他眸中的星光在不經意間溢位眼底,星星彷彿有自己的想法,多麼迫切地想要點綴她的笑容。

星月童話,正式上演。

……

另一邊的沈瑜年,在屋子裡東翻西找,企圖找到一些屬於趙栩的過往。書架、桌面、衣櫃……甚至於床底,她都翻了個遍,終究無果。

很明顯,在她回來之前,房間就已經被刻意打掃過了。書架上擺放的多是一些國內外文學,詩集散文都有。沈瑜年隨手翻了幾本,確認了一下——是她不太能看得進去的書。

從她手中已有的「拼圖」裡,能拼湊出的趙栩,應當是一個話不多的文藝少女。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將房間裡的被單和枕套都拆開。

誰家正常人往這裡塞東西……沈瑜年正暗笑自己的荒謬,在枕頭裡摸到一個硬紙片似的物體,趕緊拽出來一看……

按照年輕人的說法,叫照片不夠精準,應該叫拍立得才對。

沈瑜年頓覺脊背有些寒涼,她就枕著這張照片睡了好幾個晚上?

所以為什麼要把照片放枕套裡?

辟邪麼?!

當沈瑜年端詳起這張照片時,詫異之色從映入眼底的剎那,迅速牽動起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被震驚裹挾之下,迅速提煉出三點關鍵資訊:

首先,照片上是趙栩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的合照,男人約莫二三十歲,肯定不是與她同齡的高中生。

拍攝時間是2020年2月份。

奇怪是,這張照片有著說不出的不協調:青年男子原本淡漠的眉眼,因為笑意弱化了距離感。

一旁的趙栩,眉眼彎彎,打破了那份與生俱來的疏離。

天朗氣清,風和日麗,兩人倚欄而立,背後是無垠的大海,襯得他們面容明媚,彷彿暖陽融化了冬雪。

其次,沈瑜年橫看豎看,那名男性肯定不是邵渝,就更印證了她所認為的「邵渝不像是趙栩男友」的說法。

最後,她翻過照片,背面是用藍色中性筆寫的一行字。

娟秀工整的字型赫然寫著:

這就是海。

沈瑜年的內心佈滿疑雲,仔細端詳著照片,又有了新發現:

照片裡的趙栩,手裡握著一隻海螺。

該說不說,那隻海螺生得極為好看:波浪似的紋路,棕白相間錯落有致,一圈一圈,像極了龍捲風。

沈瑜年下意識想:

只是不知道,海螺裡是否能迴盪著大海的聲音。

(本章完)

作者說:邵渝:let's提前進入角色。(進入什麼角色,大家請看第65章!作者在這理髮店之作。)

沒有評論的我:你問我怎麼過???我略過錯過借過難過愛過忍過滑過暈過熬過睡過我閉門思過得過且過一笑而過擦肩而過愛人錯過雨昏青草湖邊過日長籬落無人過黃鶴之飛尚不得過沉舟側畔千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