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沈瑜年呆滯片刻,將手機反扣在床上,而後抓了抓頭髮,裝作看不見被打錯的名字,然後從容無比地po了一張午餐圖過去。
自她回家後,趙梧楠對她的飲食起居相當上心,平日公司雖忙,但都會讓營養師按照女兒的喜好為她配餐,比如她今天吃的就是:海參肉沫炒飯和絲瓜口蘑湯。
沈瑜年本人分享欲比較強,而如今邵渝算是她重生之後,唯一一個還算是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就算沒話找話,她也想和這位朋友分享一下日常。
就當是先在內心,向世界「奔走相告」她還活著的訊息。等到呼之欲出之時,就僅在心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釋放無處安放的活躍分子,讓僅此一人聽到她的呼喊也好。
發完這條訊息後,她又點開師大附中的表白牆,傻笑了許久。
她算了算,女兒現在應當上高一,問題是怎麼找人呢?
終究是怪人鬼點子多,沈瑜年去搜尋女兒可能所在高中的表白牆,以廣撒網的形式給表白牆統一投稿:
表白高一沈白曜同學,不知道她是哪個班的,想認識一下![害羞][害羞]
發帖不過半小時,師大附中表白牆的說說下就有人回覆:
高一六班,不謝。
ps:我有個哥們兒也喜歡她。
?
作為親媽,沈瑜年一下子就警覺起來,她點進回帖人的空間,發現僅好友可見。再重新整理時,評論已經刪除了。
抱著好奇的心態,她又翻了翻表白牆的其他說說,發現幾乎每七八條,邵渝同學就會上榜一次,包括但不限於:
[偷拍照片],是哪個班的,想認識一下。
表白高三二班邵渝,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甚至還有學妹發的千字小作文,末尾附上一句:謝謝你,成為了照亮我高中的光。
當然,沈瑜年也就把這些當熱鬧看看,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不是她這個親媽事兒多,控制慾強,只不過她實在放心不下女兒,唯有下定決心:
這學,是非轉不可了!!
……
以往邵渝對於午飯都是速戰速決,然後抓緊時間回班學習,但現在為了等「趙栩」的訊息,他的耐心多了不少。
看著「痞老闆」發來的那張午餐圖,他愣了片刻。
和他分享日常,實在不像趙栩會做的事情,邵渝就當她無聊久了,想找人說話,接著回覆:「看起來比我的營養餐好吃。」
他並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聊天上,或許也是因為沒什麼人找他聊。可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先例,就會如同涓涓細流,連綿不絕。
鄒願低頭吃飯時,餘光瞥見了來查手機的年級主任,連忙用腳輕碰他的小腿,低聲提醒:「老師來了。」
邵渝如無其事抬起頭,把手機收起來後,頓時斂去眉間若有若無的鬆弛,恢復了慣有的淡然。其正經之態,又是那個師大附中第一模範學生。
這邊沈白曜和他們聊不到一起去,自顧自低頭吃著飯,突然有人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剛挖出的米飯,一勺都灑在了桌子上。
她很是氣憤,抬起頭來瞪著始作俑者,發現是剛才那幾個插隊不成的高年級。
許是當面被批評,懷恨在心,就起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報復之心。
幾人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談笑風生,揚長而去。
邵渝斂去眼底的笑意,頃刻間轉為陰冷。
「回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邊的人遍體生寒,鄒願左邊身體急劇降溫,連筷子都拿不穩了。
幾人停住腳步,還真的折返回來,其中一人嬉皮笑臉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剛才沒看清。」
邵渝神情冷漠,抬眼看向那人,「把桌子擦乾淨。」
然後單手託在飯盤的一側,青筋凸起。
其氣勢之強,眼神之銳,彷彿對方若是不從,他下一秒就要把飯掀到那人頭上。
實際上,邵渝並不會這樣做,這樣多為難打掃食堂的工作人員。
那個男生被他的氣場所駭,而且依稀聽說過,邵渝是連混社會的學生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於是更加不敢造次,男生掏出紙巾,立馬把桌面擦乾淨,灰溜溜地離開了。
沈白曜眨眨眼,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然被擺平。
某種程度上,她真的很羨慕有話就說,有瘋就發的性格。
不像她,懟人的話通常藏在心裡,只在自己幻想的場景裡吵贏對方,實現精神勝利法。
至於剛才那些人為什麼一幅很怕邵渝的樣子……沈白曜猜測,大概是因為當初的一場無妄之災,邵渝就被周邊某所學校的男生組團欺負,而他們偏偏招惹了最硬的鐵板。
欺負人不成,被痛打一頓。
邵渝平息事態後,舒開眉目,眸中閃現溫和的光:「白曜,這個給你。」邊說邊把營養餐裡配的橙子遞給她。
「不用了,謝謝邵渝哥。」沈白曜的思緒被打斷,還想推辭,可對方還是堅持給她,「這橙子挺甜的,你吃吧。」
修長白皙的手指,包裹著橙子的鮮亮,凸現的脈絡又偏偏與光線匯於正午之下,此番景象,好似一幅現成的藝術品。
沈白曜不好再拒絕,便收下了橙子。
……
沈白曜習慣從後門進班,剛行至班級周圍,就聽到幾人成團的歡聲笑語,而這是她顯然無法融入的場景,於是她多走了幾步,從前門進班。
「你看沒看最近影院剛上的那個xxx,可好看了。」「看了,我覺得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