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涅斯快速排查分析著所有可能。
是上次交*配時逸散的本體沒有及時收回,引起妻子的洞察了麼?
可他擋得很周密。當時的姿勢,妻子整個人都被他壓住、撐開了,她根本抬不起上半身去看,只能很慌亂地揪著枕頭,不該看到才對。
況且,人類的視覺範圍非常有限,許多波段的景象都是肉眼不可見的。
通常情況下,妻子是無法看見他的本體的,除非他故意為之。
對了,還有一種極為罕見的情況,那就是在他失控時。理論上是如此,但賽涅斯身上從未出現過類似狀況。
綜合評估,他的暴露風險等級判定至今仍然是低。
暫時不考慮這個可能。那麼,是因為別的人類,妻子才變得三心二意的嗎?
程茉莉的心重重地蹦跳著,大部分是害怕,一小部分是羞赧。
專不專心和你接吻這種事還值得專門拿出來說……總不能說你的臉太好看了,整容都整不出來,每次臉貼臉,我都擔心你其實不是人吧?
他視線下挪,望著妻子乾澀的、緊抿的嘴唇,發問:「茉莉,你真的是和姚初靜出門的嗎?」
我沒有在你的身上嗅到她的氣味,不是她。你在欺騙我。
不僅如此,你還前往了一個新場所。是孤身一人還是有人陪伴?
「你和誰出去的?」你遇到誰了?
人類男性還是女性?就是他引誘你的嗎?
他用什麼引誘了你,骯髒下賤的軀體還是巧言令色的話語,讓你忽略了你的丈夫,讓你忘記了你是我的妻子?
眸光漸漸暗沉下來,賽涅斯緩緩靠近他僵硬的妻子。
他慢條斯理地逼問:「就是因為他,所以你不想和我接吻了,對嗎?」
令你不忠於我,令你抗拒與我親密。
僅僅只是初步猜測,尚未確認真實性,一陣狂暴的怒氣與殺欲就衝上賽涅斯的心頭,肆意氾濫。
他選擇暫停設想下去,他發現自己無法容忍這種事發生。
可為什麼呢?為什麼無法容忍?因為茉莉是他完成任務的重要指標?
是的,賽涅斯想。還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伴侶,不是那些可以隨意更換的人類樣本。
她應當愛他,這是妻子身份的職責之一,不是嗎?
他越湊越近,卻明顯不以親吻為目的,只是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等待她的認罪和坦白。
那張面容細看之下竟更顯俊美,沒有一絲人工的痕跡。
程茉莉頭皮發麻,她急中生智,撇開臉說:「……我沒和姚初靜出去,確實騙了你,抱歉。最近有點心事,所以獨自去了趟廟裡。」
寺廟,是指進行宗*教活動的場所。人類熱衷於將精神寄託在他們自己所創造的幻想上。
回憶起相關資料,賽涅斯可以確定,妻子身上最濃重的氣味,來源無疑就是寺廟中的檀香。
但他依然感到不悅——妻子有他不知道的心事。
妻子弱小,能力地位低微,她總是需要依附其他強大的個體,這很正常。
可是,為什麼寧願去求神拜佛,也不肯來依附你的丈夫,茉莉?
程茉莉低著腦袋,他的目光猶如實質地鑽進她的衣領,爬過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
他沒被輕易唬過去,冷靜地繼續發問:「什麼心事?為什麼不和我說?」
「因為、因為……」程茉莉大腦飛速運轉,脫口而出:「你爸這幾天不是正在搶救嗎?你每天早出晚歸已經夠累了,我怕再因為自己的事情打擾到你。」
其實這完全是瞎話。孟晉哪裡早出晚歸了,明明比打卡上下班還規律。
不管那麼多了。前面說出口,後面的話也自然而然捋順了。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家裡又沒錢了。我弟爛泥扶不上牆,還想走後門進國企,我有點不高興。」
程茉莉一口氣講完,為自己的急智而小小地得意了一陣,同時捏了把汗。
這下應該沒破綻了吧?
經過她的長期觀察,孟晉把錢看得很淡。不管是房車還是工資卡,尋常男人斤斤計較的很多東西,他隨手就轉給她了。
剛認識時的那個三八婦女節,他直接轉了五萬二過來,嚇得程茉莉立馬退還了回去。
之前她以為這是有錢人的任性,現在想想,「孟晉」果然是鬼魂或者妖怪之類的生物,才能視金錢為身外物。
對賽涅斯來說,人類的貨幣和地上的石塊無異——甚至石頭都要比錢更有用一點。
他的確不在意錢,他在意的是別的。
他說:「所以,你不想給他們錢?」掏本心來說,程茉莉確實不願意。她又不是傻子,難道看不出父母的偏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