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痴已摘下面巾,得意笑道:「這是不容置疑的,不知大美人對本真主的看法如何?」
慕容可人已恢復鎮定,淡然一笑:「地位高尚,行事怪異,語無倫次。」
小痴本以為她自己掙得如此地位,總得多少刮目相看,沒想到言詞仍是不饒人,說得自個也笑不出來。
呂四卦也扯下面巾,得意笑著:「還好我沒問,否則就更慘了!」
小痴憋了一陣,只有乾笑:「也罷,反正我當上了皇帝,你還是有一大堆理由來形容我,我認了就是!」
慕容可人輕輕一嘆:「你的事,實讓人無法想象,不久前,你才從苗疆脫逃,幾天後,你又當上真主,誰有這能耐呢?你本可以說出很好聽的話,當個正常人,可是你又為何不說呢?」
小痴憋笑道:「這已是我說出來最好聽的話,總是不合你胃口,咱們是有嚴重的代溝,不談這些,你千里迢迢趕來這裡,有啥重要事情?」
慕容紅亭道:「是不是府中出事了?」
可人點頭道:「嗯!少林掌門派人圍住了慕容府。」
慕容紅亭已轉望小痴,對方果然智慧高超,料事如神,自己不如該欽佩還是激動,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痴和呂四卦則笑的甚是惹人,這事,早在他推算之中,他當然有資格如此神氣活現了。
慕容可人驚愕道:「你早知道我要來?」
小痴得意道:「這種小事,怎能逃出我的天才腦袋?隨便稍稍擺擺手指頭,便能算出來啦!」
慕容可人也不說話了,小痴的智慧,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她不得不佩服,可是他為何盡做些讓人無法接受的事,連自已妹妹,他都敢親吻?
她想原諒他,說出欽佩之意,但想及他的鄙俗,又開不了口了。
慕容紅亭可急得很:「白少俠,可人既然來討救兵;我可以回去了吧?」
「當然可以!」小痴笑道:「只是你回去,仍是於事無補!」
慕容紅亭愕然不解:「為什麼?」
「因為他們要找的是我,不是你!」小痴瞄嚮慕容可人,笑的甚邪:「你不是也想來捉我回去?」
慕容可人稍臉紅:「他們確實要捉你,我也希望你能回去,不過我並不是來捉你的。」
「你只是想把訊息傳給我,然後你就猜想我一定會回去對不對?」小痴說的甚是惹邪,像似看穿她人心意般狎逗著。
慕容可人臉腮更紅了,似乎當街被人剝去衣衫般,很是困窘,強吸一口氣,她冷道:
「你是該回去,因為……」
「因為你是迷人的大美人,所以我決定回去了!」小痴說的甚是坦白。
慕容可人更是羞窘,強自鎮定:「這就是你語無倫次的地方!你難道不能說些正經話嗎?」
小痴嘲惹道:「若能高高興興,說說語無倫次的話,又有何妨?」
呂四卦頻頻點頭:「對,我贊同,就像我說真主對你有意思……」
「什麼意思?」小痴突然給他一巴掌,打得他莫名其妙:「打你巴掌,我才覺得有意思!」
呂四卦愕然道:「你不是說,只要高興,說說語無倫次的話也無妨,怎麼又打人了?」
小痴白眼道:「那是因為你說了,我不高興,這關係可就大了-」
呂四卦白捱了一巴掌,抱怨道:「你怎麼不早說?」
小痴已呵呵笑起來:「有時候,許多事情是不能靠人家說明,要自己去判斷的!」
呂四卦抱怨道:「我的判斷,對你來說,十次有九次是錯的!」
小痴黠笑道:「所以就要以巴掌來彌補你判斷錯誤的過失。」
呂四瞪眼道:「孃的!終有一次,我會判斷你遲早會翹辮子,我就不相信這次會算不準?」
小痴呵呵笑道:「這就是你十次之中,唯一能算準的一次。」
呂四卦也笑了:「算準一次,就可以叫你嚥了氣,翻了眼,這才叫鐵口直斷,包準,你死定了!」
小痴點頭道:「不錯,這次若回去慕容府,保證死定了!」
語氣中,似乎不願意回去。
慕容可人已惶然:「你方才不是說要回去?」
「不錯啊!」小痴道:「我不回去,又怎能扳倒東方龍?不過我回的不是慕容府,而是另有地方。」
眾人愕然了,慕容紅亭急問:「他們全在慕容府,你不去,如何能扳倒東方龍?」
「慢來!慢來!不急!不急!」小痴甚有把握的笑著:「山人自有妙計,一切自在我掌握之中!」
眾人一陣沉默而凝神注視小痴,想聽他的妙計為何?
小痴賣足了關子才道:「你們可知道我和九大門派的恩怨從何而起?」
呂四卦想想已道:「該從咱們上了峨嵋山,殺死渡悔師太開始。」
「不錯!」小痴道:「渡悔師太是被毒死,根本不是我殺的,這分明是有人從中嫁禍。」
慕容紅亭道:「這和東方龍有何干系?」
「也許有,也許沒有。」小痴道:「不過照我判斷,他老早就算計我,想利用我去鬥九大門派,所以才暗中下手毒死渡悔,以讓我和九大門派水火不容,這事對他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你不以為這與他很有關係?」
被他如此一說,眾人也覺得甚有道理。
小痴尋視眾人一眼,又道:「只要我能查明此事,來個倒打一耙,這樣才有機會扳倒東方龍。」
呂四卦道:「你想從峨嵋派下手?」
小痴點頭而神氣道:「這樣要比回慕容府,白白送死要好的多了;我雖然喜歡鬥,但可也不是傻子!」
秋海棠已道:「稟真主,屬下以為,以本派實力,不須讓真主如此大費周章,只要召集派中高手,足可殲滅中原各大門派。」
小痴道:「本派實力是不弱,不過要殲滅他們,可有得拚,其結果一定是兩敗俱傷。」
秋海棠道:「能為真主戰死,本派弟子個個求之不得。」
小痴輕輕笑道:「勇氣可嘉,頭腦簡單,你們要是都死光了,要我這個真主幹啥?」
秋海棠道:「屬下不能讓真主走入困境而置之不理!」
她仍想替小痴解危,甚至不惜一拚。
然而小痴卻另有一番解釋:「這不是拚命的問題,而是中不中計的問題。」
秋海棠愕然:「這會是敵方詭計?」
小痴得意點頭:「你們該想得出上次東方龍利用我和九大門派拚命,現在他更巴不得我調動高手殺入中原武林,最好慕容府也插一腿,殺得天翻地覆,越慘烈對他越有利,咱們豈能當呆子讓他耍?」
此語一齣,眾人又愕然了,慕容紅亭方才就有此拚命想法,若非小痴點破,恐怕又得中了東方龍計策,不禁對小痴更佩服幾分。
慕容可人也以欽佩眼光瞧著小痴,對小痴,她心靈總是矛盾的,如此聰穎之人,天下有幾人能及?可是他的一切行為舉止,又叫她不敢恭維,她常為此事而困擾著。
秋海棠也無話可說了,既是人家計謀,她又怎能領著門徒硬往陷阱鑽?
但事情已演變成如此,小痴是非回去不可。
秋海棠道:「若不派本門前去助陣,真主將如何應付?」
小痴道:「放心,一切全在計算之中!你還是留在此便是幫大忙啦。」
秋海棠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慕容紅亭已道:「少俠既然有了算計,不知下一步該如何進行?老夫又將如何配合少俠?」
他認為小痴可能已掌握大局,由他來支配,情況可能會好些,才如此一言,以便便事情更趨完善。
小痴毫不考慮,已道:「你還是一樣回去和那些老禿驢周旋,只要注意兩件事即可……」
說至此,他又露出那種純真而又捉狹的邪笑。
慕容紅亭對他此種表情,也感到不自在,問道:「是那兩件事?……」
小痴邪笑著:「第一,你只要控制手下,別讓他們起衝突,第二嘛……你趕快想辦法應付你夫人吧?」
說完已瞄向可人,和呂四卦笑的甚是逗人。
慕容可人也感到困窘,畢竟這是爹孃的事她豈可置身事外,道:「爹……娘是有點生氣……不過女兒會幫您……」
慕容紅亭稍窘紅著臉:「爹自會向你娘說明一切……」
小痴呵呵笑道:「就說被我聘為西席,並非被狐狸精迷住,而猴急跑來此處,如此說想必容易解釋多了!」
慕容紅亭苦笑著:「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小痴笑夠了才說:「我則直接往峨嵋派去調查渡悔之死,一有訊息,馬上會趕至慕容府。」
秋海棠急道:「真主要離開,那教中一切……」
「就由副真主代理好了!」小痴黠笑的說。
呂四卦趕忙道:「不行,你可別忘了,你那兩下子,有時候是耍不出來,我得在你身邊,隨時保護你!」
小痴比劃幾下,偷偷瞧嚮慕容可人,深怕被她發現秘密似的。他冷道:「本真主神功大成,那要你保護,你有沒有搞錯?」
呂四卦心念一轉,趕忙道:「是搞錯了,屬下哪敢保護您,屬下是跟著您,替您跑腿的!」
小痴聞言已大增光采:「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本真主就讓你跑跑腿,有做牛做馬的機會。」
呂四卦立時拱手:「多謝真主恩賜!」
做牛做馬,那是小事,若讓他一人留在此,他還真怕被這舉止怪異的教徒給整得失了心,變成白痴呢!
秋海棠急道:「兩位走了,教中之事將如何處理?」
小痴含情的瞥著她:「就由你代理,你是女使,現在一切事情不也全部由你處理?」
秋海棠顯得恐慌:「屬下豈能代理真主?……」
小痴道:「沒關係啦!若你擔心有人不聽話,或是事情太過於重大,你就說我閉關修練,差不多十天半月,最遲一個月就可出關,事情不都全解決了?」
如此一說,秋海棠也不能再推卻,道:「屬下遵命就是,還請真主務必及早趕回來,以免節外生枝。」
小痴笑的甚有挑逗意味:「那當然了,有你這麼漂亮的助手,本真主不回來,那多冤枉?」
秋海棠登時臉泛紅雲:「真主說笑了,屬下只是盡力而為。」
小痴和呂四卦相視而笑,笑的甚是逗人。小痴會說這話,也是有點想刺激慕容可人,免得自己在她面前,老是吃癟。
慕容可人也興起了莫名醋意,但她仍是強自忍著,不理小痴,轉向她爹:「爹,我們該回去了。」
慕容紅亭頷首道:「自該如此。」
他想詢問小痴,是否要同道而行,小痴已開口:「咱們還是分開來比較好,東方龍賊得很,我們不得不防。」
慕容紅亭拱手而起身:「那老夫先告辭了!」
小痴笑道:「慢走,咱們中原見。」轉向秋海棠:「秋姑娘,你替我風風光光的送他們離開苗疆。」
秋海棠道聲「是」,已含笑的領著慕容紅亭父女走出了神殿。
臨行前,慕容可人還回過頭來,似乎帶有不服!不甘又不屑的瞟了小痴一眼,這才離去。
呂四卦已拍手直叫好:「美人吃醋了,小痴兒你前程看好啦!」
小痴有氣沒力的說:「難-!人家看咱們像小丑,再怎麼耍,還是鄙俗不堪,前程是一片黯淡。」
呂四卦道:「其實你可以裝出很有氣質的樣子,弄幾首詩給他,保證她馬上對你傾心萬分!」
小痴瞄眼道:「你懂什麼?現在不是傾心的問題,而是在較勁,看是她的「氣質’行,還是我的‘鄙俗’有用,我一直認為她活的不實際,才會做美夢,不如我活的真實,終有一天她會覺得鄙俗的人也不會像她想象中那麼沒氣質的!」
看樣子,他是存心和慕容可人一別苗頭,看誰被誰給同化了,至於是否能得佳人青睞,對他來說,反而是其次的問題了。
呂四卦道:「等你證明了這件事,恐怕紅顏已老了。」
小痴更捉狹:「那時她才會徹底醒悟,不好好把握機會,吃虧的將會是她,不是我。」
呂四卦輕輕笑道:「好吧!你們就鬥吧,累了再換我,咱們可以出發了沒?」
「當然可以!」小痴道:「而且還要趕在他們前頭抵達峨嵋派,這樣才有戲唱!」
「你在唱何戲?」呂四卦不解的問,卻被小痴給擋了回去。
小痴道:「只要到了峨嵋山,不就明白了?」
兩人趕著時間,連留書秋海棠都免,已直接從後山的快捷方式直奔中原。
卻不知他能否順利的查出渡悔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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