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天,兩人日夜趕路,已抵峨嵋山。
趁著夜晚,兩人已摸向娥嵋派。
舊地重遊,他們顯得特別小心,此行一點差錯都出不得。
深夜中的峨嵋寺院,泛著一股沉靜莊嚴氣息,在古松投影下,總顯得陰陰黯黯,若非有幾盞風燈投出淡弱青光,甚容易讓人以為這是棟鬧了鬼的廢庵。
兩人躲在牆角暗處。
呂四卦細出道:「如何找?硬闖?」
小痴道:「隨便找個人,問問渡悔屍體放在何處,咱們再去看個究竟。」
呂四卦沒意見,已和小痴翻將而過,落腳處,是一座長廊廂房。
兩人不加思素,已快捷往最靠近自己這間廂房京去。
門窗一開,突然見及有人躺在床上,對方已驚醒,想尖叫,小痴撞了過去,一雙手已蓋向此人嘴巴,呂四卦急忙點出指勁,戳中此人穴道。
小痴這才噓口氣:「大功告成!」
呂四卦不自在的說:「我還是覺得怪怪的,見著尼姑……有點不吉利……」
小痴瞄他一眼:「少說這些鬼話,咱們是來替尼姑雪冤的,她陰魂有知,該保護我們才對!」
說話間,女尼已掙扎呃呃的叫著。
小痴趕忙鬆開手,乍見之下,赫然是上次在門外碰上的年輕女尼靜慧。
「小師太別急!我們是來調查你師叔的死因的,別叫啊!咱們有話好說!」
小痴鬆開了手,為了使她安定,語調說的甚是平和。
靜慧醒過神來,懼然瞧著兩人:「會是你們?!」想及兩人殺死師叔,已禁不住又想大叫。
「別亂來!」小痴趕忙抓了床單塞入她嘴巴,急道:「我們不是殺你師叔的兇手,是來調查她的死囚的,聽清楚了沒有?」
靜慧楞懼一陣,才勉強點頭。
小痴這才拉出床單,含笑道:「你看,我們很慈祥吧?怎會亂殺人?」
靜慧仍帶著怯意:「你們想幹什麼?」
小痴也不扯遠,直截了當的說:「你師叔葬在那裡?」
靜慧道:「師叔冤仇未雪,沒有安葬……」
「沒葬也行,她擺在何處?」
「後山禁區……」
「和你們歷代掌門遺體擺在一起?」
靜慧懼然點頭。
呂四卦道:「怎麼辦,闖入人家老窩深處,罪加一等!」
小痴無奈道:「有什麼辦法?來都來了,難道白跑一趟不成?」
他又問:「從何處去,比較安全?」
靜慧吱唔一陣,仍沒說出一個結果。
小痴道:「罷了!你說的,我看哪個地方都不安全,還是我自己找,委屈你要多躺一會兒!」
他已暗示呂四卦點她昏穴,呂四卦照辦,點昏了靜慧,兩人已潛出廂房,四處張望,沒有動靜,這才往後山禁區潛去。
說也奇怪,禁區似乎無人把守,兩人很快摸到一處雖經人工雕鑿,但已隨歲月侵蝕而回歸自然的洞穴,能辨的,只是洞內較呈長方形,有經過整理的痕跡。
從盡頭一直排出來,至少有十餘具黑色木棺,棺蓋聚了不少灰塵,卻無腐蝕現象。
呂四卦有點懼意的說:「鬼氣森森,看樣子,這些尼姑都沒有得道昇天,當了鬼……」
小痴瞪他一眼:「活了幾百年的老鬼,你還怕什麼?把火摺子點亮!」
雖然心頭毛毛的,呂四卦仍把火摺子給擦亮,已較能清楚看清四周。
小痴已發現一排木棺之中,有一口是放在較內側的左牆角,是獨立放置,棺木也甚新。
「大概是這口,咱們過去看看……」
兩人摸了過去,也開啟棺蓋,果然渡悔屍體呈現眼簾,沒有腐化,只是臉容青的嚇人。
不知是毒藥具有防腐能力,還是經過了特殊藥物處理?
呂四卦瞧著屍體,並沒有像傳說中的獠牙血臉,心情安定不少:「她死的還滿安詳的。」
小痴道:「少說廢話,火摺子拿近一點!」
他已拿出匕首往渡悔嘴巴撬去,呂四卦也湊近,火摺子拿的甚低,想看個究竟。
匕首撬的卡卡作響,也許是肌肉硬化,撬的十分費力。
「這傢伙牙齒倒挺完整的,一顆蛀牙都沒有?」小痴嘲惹的說著。
突然卻有了迴音:「出家人不沾腥,牙齒自然完好無缺……」
小痴和呂四卦聞及這冷冰冰的聲音,就如突然間有一隻毒蛇鑽進了背脊,正慢慢的往上爬,兩人已嚇得不敢動。
呂四卦頭抖的叫著:「真有鬼……」
冰冷冷的聲音又起:「哪有鬼……我是人……」
小痴已聽清楚,聲音來自背後,但他倆身在山洞中間,背後棺材多的是,他仍懼意非常:「你是人……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
話聲轉硬,一道強勁氣流已滾滾卷向小痴和呂四卦。
砰然一響,兩人結實吃了一掌,已撞向牆頭,再往地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