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瀑依然湍洩不息,茅屋仍在,不知人還在否?
小痴和呂四卦帶了一大包狗肉,一大壇黃山花釀,準備巴結巴結和尚,以解前嫌。
一開門。
和尚突然出擊,猛烈擊向小痴和呂四卦,砰然一響,兩人倒飛而退,足足飛退十餘丈遠,掉入冰冷的小溪中,跌個混身溼漉漉。
和尚技巧的已騰空接下美酒和香肉,飛身落於巨石上,咕嚕的先灌幾口美酒,才捉狹道:「兩位閉關悟憚,一悟就是兩個月,不知悟出結果了沒有?」
小痴乾笑道:「悟出結果了……」
「噢?說來聽聽看!」
小痴乾笑道:「那就是,沒事不能亂跑!」
呂四卦憋笑道:「跑了以後,沒死,回來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通天和尚滿意笑道:「嗯!悟的很徹底,起來吧!」
小痴和呂四卦,這才爬上巨石,脫下溼衣服,擰了幾下,晾在腳邊,已開啟香肉,三人圍在一處,暢飲起來。
小痴道:「九仟和尚,我們離開,你會很想念我們嗎?」
久千道:「我為什麼要想念你們?」
小痴道:「因為只有我才瞭解你的心情。」
「噢?」和尚道:「我有什麼心情?」
「我們突然失蹤,你一定急得到處亂轉!對不對?」
和尚瞄他一眼,戲謔道:「你臭美!」
小痴像拆穿人家秘密又想安慰的捉狹笑著:「何必呢?要是我,我也會著急。」
「可惜和尚不是你!」久千道:「和尚是故意讓你出去混,你該死了這條心吧!」
小痴愕然道:「你早已知道我們要溜走?」
和尚得意笑著:「否則老衲怎會叫‘通天和尚」?」
「那你也知道我們會去找要命郎中了?」
「是老衲所言,老衲怎會不知?」
「你卻眼睜睜的看我們去受難?」
和尚得意笑道:「老衲早已算準你狗屎運特別好,必能逢凶化吉,安然無恙的回來,怎會擔心你去受難?那是一種最佳的考驗。」
小痴突然笑了起來:「我也算準你的命運了!」
和尚斜眼一睨,瞄向小痴,諧謔的說:「噢?你算我是什麼命?」
「倒大楣的命!」
小痴和呂四卦突然用力撲上,抓著方才晾曬的衣衫,捆向和尚,隨即扛起往瀑布下的深潭丟去。
「什麼玩意兒?見死不救,還在說風涼話?」小痴雙手插腰,凜凜威風的說。
呂四卦也罵道:「擺我們一道,還想吃我們喲狗肉?世上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倆不想想,是自己先去整人,然後才被擺道,卻怪起和尚見死不救。看樣子,和尚若想跟他倆混,不倒大楣都不行。
等和尚掙脫衣衫再爬起來時,已嗆了不少潭水,肚子都腫了起來,還好他內力深厚,肚裡能撐船,這點折磨,他還受得了。
他喝道:「你們不怕我拆了你們骨頭?」
小痴卻穩得很:「除非你把我們給殺了,否則恩恩怨怨,因果迴圈,終有一天你會倒大楣的!」
和尚著實拿兩人沒辦法,為免於後顧之憂,只好妥協,輕輕一笑,道:「其實和尚我也為你們捏了一把汗,如今回來就好!讓我們重新開始。」
小痴也不願鬧得過火,自己可還要靠他來庇護,遂道:「好吧!就暫且原諒你一次,下次可要小心維護我的安全。」
呂四卦道:「天下已無我們容身之處了……」
話還沒說完,小痴已一巴掌打向他後腦袋:「你怎麼可以掀自己的底?」
呂四卦突然想通,乾笑道:「我只是想說,我們處境很危險而已……」
他目光已瞄向和尚,希望和尚沒聽清楚,然而和尚已笑道:「江湖風聲大,老衲怎會不知?歡迎兩位回來!」
「糗死了!」小痴乾笑的說:「既然你已知道,就算我們出糗好了,你管不管我們?」
「管!當然管!」和尚道:「老衲愛才若渴,怎會捨棄天下第一聰明,只是偶而會出點糗的人?」
小痴和呂四卦對望一眼,笑的甚癟。小痴道:「你該不會又像東方龍那樣奸詐吧?」
和尚走回石面,坐了下來,淡然一笑道:「和尚目的已向你說過,其它已一無所求。」
小痴瞪眼道:「什麼化解天下紛爭,現在天下每個人都要殺我,怎麼去化解?」
「你不殺他們不就成了?」
小痴黠笑道;「是啊!不殺他們?我只恨不得咬他們幾口而已!」
呂四卦道:「我喜歡用吞的,一口一個,讓他們屍骨無存!」
通天和尚嘆息道:「都是冤孽,前世結下的冤,也只有盡人事以待天命了。」
灌下幾口酒,稍作沉思,已改變話題道:「經過兩個月折剩,你的內力可有進展?」
小痴失望一嘆:「沒有!」突然又喜悅:「不過我發現一項奇蹟,我一掌把東方龍他的龜兒子給廢了,這證明我還有機會恢復內力。」
通天和尚滿意點頭:「有此發現,就不虛此行了。」
看來他讓小痴離開此處,乃有目的要讓小痴接受考驗,從困-中去領悟武學之道。
至少他讓小痴證明了武功有可能恢復,這比他說破嘴還來得讓他自己相信。
小痴道:「可是從那次以後,為何奇蹟不再了?」
和尚道:「當時你似乎激出生命潛力,才有那無堅不摧的力道;也許後來幾次,刺激不夠,所以才沒再創奇蹟吧!」
小痴迷惑道:「不會呀!那次我也是豁了命,再不出現奇蹟,只有擺平了。」
呂四卦笑道:「只是奇蹟出現在別人身上而已。」
和尚沉思半晌,想找出其中原因,但畢竟非自己親身體驗,領悟自不可能比小痴還深,也說不出任何理想道理。
他道:「老衲已說過,只有諸葛孔明能借東風,這一切就得看你自己努力,既然知曉某種刺激有可能現出神功,你不妨朝這方面去體會,日子久了,總該會有心得才是。」
「怎麼體會?……」
小痴開始沉思。
就此,他又日以繼夜的為恢復功力而努力。
他想及當時情境,被打得很厲害,他也叫呂四卦和久千照作,結果被打個半死,仍沒效果。
他又想到當時東方不凡在凌辱慕容可人,也許和性有關,也從山下弄了一名長得不錯的妓女,要呂四卦演了一劇接近一模一樣的戲,結果不但弄不出名堂,還叫妓女給纏上了,弄得三人大呼吃不消,不得不裝神弄鬼把她給嚇走。為此,通天和尚還誦了三天經,以贖見色思欲之罪。
小痴也想及當時是被呂四卦丟向高樓,也照章來了幾次,結果功夫沒練成,把附近小鎮樓閣砸破不少,被追得滿街逃,然後已被小鎮列為不受歡迎的人物。
他想了將近十餘種千奇百怪的方法,不但弄得自己灰頭土臉,鼻青眼腫,還把呂四卦和通天和尚給整得慘兮兮,大嘆人生難過。
十月天,若太陽高照,仍十分灼人。
「不練了!」呂四卦抱怨叫著:「再練下去,你不斷氣,我可要去見閻王了!丟什麼盤子?氣死人了!」
今天小痴的怪招是「丟盤子」,因為當時東方不凡攻向呂四卦時,是用白金扇使出「斬絕情」這招,白金扇-出,迴旋如盤狀,因為用白金扇已試過,只好改用盤子。
最主要,呂四卦也曾用盤子對付東方不凡。
想當然爾,小痴怎會放過此重要關鍵?
午時大太陽下,屋前平坦草地擺了足足有小山高的大小盤子,有金、銀、銅、鐵……
各類盤子,而以瓷盤為最多,因為它便宜,砸起來又有聲音而易碎,十分過癮。
呂四卦和通天和尚負責砸。小痴則在巨石上不停做出想做的事,又躲又閃又衝又擊,耍得渾然忘我。
半個月下來,呂四卦全無休息,已感吃不消,他不幹了。
小痴為之一楞:「幹嘛不砸?不是練得好好的!」
呂四卦賴在盤堆,擦著汗,嗔道:「你只顧著練,可想到我們辛苦了陪你受罪,也該有個休息機會給人家吧?」
通天和尚苦笑著:「小痴兒,照這樣下去,老衲也不管用了,休息一下如何?」
小痴見兩人如此疲憊,豔陽又烈,也甚過意不去,猛然點頭:「好!就放個假,大家休息!暢飲它三天三夜!」
哇的一聲尖叫,呂四卦已蹦起來,大呼小叫的吼著小痴夠朋友,已和小痴雙雙褪下衣服。跳入潭中泡它一頓清涼浴。
通天和尚也噓口氣,分享一絲喜氣,從屋裡搬出大堆美酒佳餚,準備暢飲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