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轉變,常出人意料,梅冷情已答應放小痴和呂四卦回龍王島。
過了三天。
小痴和呂四卦傷勢已好了七分,梅冷情已逼迫小痴將龍王島的武功一一說出來,小痴甚合作,該說的全說了。
練功中,匆匆又逝去數天。
梅冷情覺得功夫已練得差不多,在感覺小痴甚為合作之下,她也不為難,很快已將小痴和呂四卦送出梅莊。
臨行前,她還是冰冷的恐嚇小痴要乖乖的回來。
然而小痴豈會聽她擺佈?
他急著想揭開事實真象,和呂四卦已潛向杭州錢塘江口,找了船隻,已放洋出海。
準備回龍王島,查個究竟。
一天光景,小船已抵達龍王島對面那座較大的原始島嶼。
此時已是夜晚戌時,寒星點點,碧海粼粼。
上次小痴就是被梅冷情丟在此島。舊地重遊,他自然熟悉多了。
船停在波濤泅湧,暗礁密佈的岸邊外側十餘丈處。
技術不夠,怕船撞沉,只好游泳上岸。
一上岸,兩人穿上衣衫,小痴已道:「你留在此地,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呂四卦擔心道:「要是龍王真的如梅冷心她們所說,你不就糟了?」
小痴道:「沒那麼嚴重,龍王對我那麼好……」
「既然對你好,那我跟你去又有何妨?」
小痴瞪眼道:「這次回來,是試探,你幹嘛踉我唱反調?」
他雖然相信龍王對他的愛護,但梅冷心的話,說的也甚為難以讓人反駁,無形中,他還是產生了防範之心。
呂四卦無奈道:「好吧!你要我如何支援你?」
小痴道:「島上一切,你也瞭解不少,要是我過久沒回來,你就放把火,炸他一個精光!」
他抓起一麻袋炸藥,笑的甚有把握。
呂四卦卻叫道:「不行,那樣你還是翹了,這划不來!不如你帶點炸藥去,也可以威脅他們!」
「也不行!」小痴道:「龍王對我如何,尚不知結果,要是他對我一往愛護,我帶這麼一大堆炸藥,將來如何面對他?」
呂四卦也覺得棘手,但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喜悅道:「有了!你上次不是被打得傷痕累累?」
小痴白眼道:「你還不是一樣?」
呂四卦得意道:「你既然受傷,就可包紮,然後將炸藥裹在身上,龍王就看不見了。」
小痴道:「可是我們已經好了,龍王也知道我受傷復原相當快,難免會動疑。」
呂四卦道:「那是內傷、刀傷,要是骨折了,十天半月總免不了吧?」
小痴恍然一笑:「看不出你最近愈來愈聰明了!」
「那裡!跟你學的!」呂四卦笑的甚開心。
其實此種事本該難不倒小痴,只是他近日為了龍王的一切,過於患得患失,其它怪主意全然沒心情去想,倒是呂四卦平時也從他身邊學了不少,如今竟也能派上用場。
兩人齊動手,在小痴腰間纏了至少廿斤炸藥,再穿回衣衫,顯得有些臃腫。
弄妥後,呂四卦還抓出兩顆黑色雞蛋大小圓球,交予小痴:「震天雷,備用的,我可不希望你真的炸成肉片!」
小痴接過手,笑道:「該死就要死,你自己也小心,最近老是走楣運,希望這次能來個鹹魚翻身!」
「能翻就好,別弄個炸魚乾回來!」
小痴笑了笑,道:「我走啦!兩小時沒回來,你就開炸!」
招招手,他已潛向龍王島,一身炸藥,走起路來,也夠讓他提心吊膽。
呂四卦也不停留,摸向龍王島另一頭較靠近渡口的方向。
夜色中,龍王島一如萬盞燈火通亮的宮殿。
寧靜中透著神秘。
在東方不凡養病的臥房裡。
東方龍豈能讓愛子如此就失去武功?
他已盡所有能力在救治愛子。
東方不凡光著身子,坐於床上,雙目緊閉,身上敷了不少藥物,熱汗不停從額頭及胸背湧出。
東方龍則坐於其後,雙手按其背面,以內力為他衝撞已毀的「天突」、「紫宮」、「巨闕」、「日月」諸穴。
他也運盡全力,汗流滿臉,依稀可見其周身湧出淡淡霧氣,可見其內力已登峰造極。
經過盞茶功夫,東方龍才撤掌收手。走下床,拿起床邊預置的溼毛巾,擦擦汗水。
他的臉容已顯憔悴而鬱,失去以前常有的光彩。
不久,東方不凡也醒了。
東方龍遞過毛巾,急問:「覺得如何?」
東方不凡邊擦汗邊運氣,仍是悲切道:「爹……和以前一樣……」
「一點進展都沒有?」
東方不凡悽切搖著頭。
東方龍一顆心快要滴出血來,有股欲墜的昏眩,使他步伐為之不穩的微晃著。
多少的努力,仍是讓人如此失望,他有點支援不住。
「爹……」東方不凡見他如此模樣,也驚慌地叫著。
東方龍霎時-起失態,困笑兩聲:「沒關係,方才運功過久,有點累了。」
東方不凡見他沒事,也放了心,但想及自己武功盡失,又悲傷欲絕:「爹!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我!」
「別難過,爹一定盡力使你功力恢復!」
東方不凡啜泣道:「都是您,為何收白小痴這惡魔為徒,害得孩兒遭他侮辱不說,還被廢棄了武功!」
東方龍嘆息道:「這是爹的失算……」
東方不凡泣聲道:「您失算一次還不夠?聽刑總管說您還捨不得廢掉他副龍王職位!
我不管!您一定要替我報仇,將他碎屍萬段。」
東方龍安慰道:「爹何嘗不想把他碎屍萬段,爹豈能讓他如此逍遙!」
東方不凡道:「可是您卸還想替他恢復功力……」
「那只是權宜之計,爹早已對他下了手!」
東方不凡愕然道:「您殺了他?」
「沒有!」東方龍嘆聲道:「爹用了炸藥,沒想到他真有過人之能……」
東方不凡追問道:「您沒炸死他,又被他脫逃了?」
「不錯!」
回答的不是東方龍,而是臉色充滿忿恚和不甘的小痴,他已跨門而入。
他知道,要聽最真確的訊息,就要從東方不凡身上探取,所以他老早就摸到此處,他耐心的等著東方不凡療傷完畢,也耐心聽他們談話,沒想到卻聽到自己最不想聽的訊息。
他的出現,使東方龍父子大感驚駭,不自禁的驚叫:「是你?」
「不錯!是我!」小痴笑的比哭態還難看:「是你的得意徒弟,是龍王殿的得意副龍王。哈哈……」
他狂笑起來,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拜師,視同再生父母的師父,會是如此狡猾之人,要得自己團團轉,講的那些甜言蜜語,就像妓女在談真情,自己卻信得連生命都可交給他。
那副偽君子的嘴臉,現在看起來竟是如此猙獰而讓人噁心,他真想啐他幾口唾沫。
東方龍驚愕過後,已裝出笑臉:「副龍王你別多心,方才那些話只是在安慰我兒子。
絕非事實……」
「安慰你兒子?」小痴冷笑道:「找個藉口要用千百斤炸藥?你是天下最陰險的人!」
「副龍王……」
「呸!」小痴啐口唾沫:「聽到這名銜,我就噁心!」
東方龍眼看無法再隱瞞,也不再作假,冷然笑起:「白小痴,你也太大膽了,敢一個人回來……」
小痴截口道:「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東方不凡恨道:「爹,快殺了他,替孩兒報仇!」
小痴冷笑:「媽的!小淫賊,早知道,我就一掌斃了你!」
「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東方龍冷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