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沒欺負我,還傳我一身武功,又封我為副龍王!我算是吉人天相、好運連連,嘿嘿!老怪物,現在我們可平起平坐了!」小痴一副得意的在向殺面前晃來晃去,很是威風。
呂四卦聞言,也耍起威風:「你是副龍王,那我就是後補龍王了!雖然是後補,但威風綿不能差太多。」
向殺道:「還好東方龍沒殺你,否則老夫非拆了龍王殿不可!」
小痴瞄向他:「老怪物!現在龍王殿可是我的窩,說話可要客氣些!免得某些人聽來會不大高興!」
向殺想裝出和藹笑容,但那副尊容,仍是鬼臉一副。他道:「這當然,龍王殿已成了你的窩,老夫自不會去動它。」
小痴冷道:「找我有什麼事?」
向殺道;「小兄弟你該沒忘了我們的約定吧?」
呂四卦立時介面道:「他是來唱歌給你聽的!他要填滿你童年的悲哀!呵呵……」
小痴也想笑,道:「那你就唱來聽聽!」
向殺點頭,稍帶困窘已唱出聲音:「風筋來,風筋來喔溜瓦翁來(泥鰍換鳳梨)……」
音扣拉鋸,尖酸刻薄,讓人頭皮發麻。
「停停停!」小痴立時叫停,和呂四卦反應差不了多少:「你的聲音會殺人!我五臟六腑已經移位了!快翹啦!」
呂四卦幸災樂禍道;「這可是你自找的,沒事想聽什麼童年的回憶?」
小痴苦笑道:「我那知道他童年的回憶那麼苦?說不定還是個鑰匙兒。」
呂四卦道:「我看鑰匙也不必了,他帶的是鋸子,那家門都可以進去,連聲音都能鋸斷人的命,厲害無比!」
向殺哭喪著臉,道:「小兄弟,沒辦法,你的心願如此,我只有盡力而為了,唱的不好,請多多包涵。」
呂四卦奚落小痴道:「現在你後悔也來不及了,你好好享受吧!」
小痴斜眼睨向他:「誰說後悔來不及?我要你享受,你還得求我哩!」呂四卦表現出不信神情。小痴馬上轉向向殺,道:「這樣好了,我們換個方法,只要你能使他快樂,我就……」
呂四卦霎時老臉抽了筋,急叫道:「不行不行!.我認輸就是!千萬別把那殺人聲音傳給我,我會神經錯亂啊!」
小痴得意一笑:「後補龍王總是差了點,你就認命吧!」
呂四卦乾笑著,未敢再多言。
小痴轉視向殺,道:「老頭,我看你也不必唱了,你的歌永遠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
向殺道:「那你換個條件!」
小痴道:「我現在是副龍王,一身本領已是鮮有敵手,也沒什麼條件好向你提出,你走吧……」
「不行!」向殺已生怒意:「明明說好老夫替你完成心願,你則為老夫犧牲,豈可半途反悔?」
小痴也叫道:「誰反悔?明明你根本無法達成我的心願,你有何話說?唱得那麼難聽,還好意思獻寶!」
「老夫偏不信!就算唱遍天下所有歌曲,也要讓你心滿意足!」
小痴擺擺手說道:「那你去學啊!整天纏著人家,能唱出什麼鳥歌?你有這閒功夫,我可沒這閒時間。」
向殺冷笑道:「你不跟我走不行!除非你有辦法趕我走!」
小痴道:「好吧!給你臺階你不下,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打就打,他已騰身而起一式「龍王斬頭」已施展開來,手化游龍掌刀已斬向向殺胸口,用的全是真功夫。
向殺頗感意外,小痴只在短短月餘時間,功力竟會如此巨大轉變?當下斂起心神,運足功力,五指如勾抓向小痴掌刀,心想此爪必能阻住其攻勢。
豈知小痴掌刀威力非同小可,不但劈得他五指發麻,虎口裂出血痕,還將他劈退三尺餘,差點撞入草堆之中。
小痴一招得手,得意笑道:「老怪物你該相信我所言不假吧?」
他說話,四卦在旁猛回答:「不假,不假!二點也不假!副龍王的身份豈可白當的?」
向殺那知隱居三十年,方出江湖就吃了敗仗,不禁戾氣又起,厲吼道:「不知死活的小娃兒,老夫就給點厲害讓你瞧瞧!」
掌勢一變,也成手刃,劃過胸前,真如硬邦邦的斬馬刀,卡卡暴晌,劃出傘狀圓輪,滾向小痴,勁風中仍帶一股腐味。
小痴心知對方已用上「大劫魔刃」,也不敢怠慢,腳踩「無影蓮花幻步」,手劃「龍王斬」,來個掌刀對掌刀,硬碰硬。
雙方一觸,掌影紛飛,似若千百隻飛鶴齊展翅,啪然有聲,化得身形已裹入掌影之中。
呂四卦在旁已看傻了眼,真希望自己也能擁有此身手,那可威風多了。
小痴在連對十餘掌之後,利用蓮花幻步奧妙,從向殺左脅穿掠而過,相準對手空門在「至陽」穴,一掌已劈了過去。
向殺一時措手不及,只得扭身閃去要害,背肩硬是被捱了一掌,痛徹心肺,氣得哇哇大叫。
小痴得意笑道:「如何?龍王斬可不比你那鬼功夫差吧?」
話聲未落,向殺竟然不顧疼痛,稍作喘息,咬牙迸聲;「納命來!」
他已將「大劫魔刃」舞得山崩地裂,排山倒海的湧向小痴,雙目所見,盡是利如尖勾之指甲,還泛出一股旋迥青霧氣流,他已使至第七層。
小痴全身已被裹入漩渦之中,肌膚像要被撕開,血脈為之賁張,不得已,他也運盡全力抵抗,雙手交加劈出掌勁,以逼迫向殺近不了身。
漩渦愈轉愈激烈,小痴愈感到沉悶,他知道此招已接近無破綻,全然溶入漩渦之中,向殺又在外圍、想偷襲實是不易,為今只有先竄高,以帶動漩渦改變方向,再伺機下手。
心意想定,他已連攻七掌,借勢一個剩身,飛箭般竄飛而起,那洪流青霧竟也如蛇隨形,滾湧而上,狂力的縮卷,張出那無底的深口,揪也不放的追噬著小痴。
小痴見詭計已成,馬上倒掠身形,龍王「斬絕情」已斬出,掌影串串如百把利刀直瀉而下,任是銅牆鐵壁,也似乎無法抵擋而被鑿穿似的。
狂漩氣流已被掌刀劈開。突地一陣悶哼。小痴在空中身形竟會往下掉,他已被氣漩掃中,倒飛十餘丈,撞人草叢之中。
向殺則連蹬數步,手撫胸口,嘴角掛血,分明也受了內傷,想必掌刀貫穿氣漩之時,也劈傷他了。
呂四卦一顆心差點壓出汁來,突見小痴莫名的被掃中,他急奔追向小痴,想看個究竟。
為何小痴會在緊要關頭髮生此種狀況了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
原來他運功達到最高點,劈出「斬絕情」之際,全身內力突然中斷,使得他功力盡失,只好任由身軀往下掉,幸好只是被氣漩末梢掃中,若在湧流中,那身骨頭說不定已被拆得四分五裂。
雖是如此,他傷的也不輕,臉色白的嚇人,四肢生疼如離了肢體般。
他已慢慢爬起來,苦笑不已。
呂四卦走前扶著他,笑罵道:「什麼嘛!你那招是在料理自己的吧?一點都不管用。」
小痴苦笑道:「對別人不管用,對自己絕對夠用!骨頭都快散了,那傢伙呢?是否把他料了?否則可慘了?」
呂四卦道:「好像也受了傷,在外面發呆……」
小痴馬上推開呂四卦,擦擦臉蛋,以為自己也吐了血,想抹掉血跡,然後深深吸兩口氣,五臟六腑像受了千刀萬剮,疼得可以!他還是裝出威武樣,一步步走出草叢,朝著向殺走來。
黑夜裡,也掩去他蒼白臉容。向殺此時已把目光移向小痴。
兩人就此對上了眼。向殺實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在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娃兒手上?這對他打擊實在太大了。
小痴卻在想,要是向殺此時神經發作,只要經輕一掌,自己就得魂歸西天,此時若嚇不走他,結果如何也不必再想了。
他仍擺出一副凜凜威風樣,一點也看不出受傷樣子。
終於向殺開了口:「你那招可是‘斬絕情’?」
「不錯!龍王斬最厲害一招!」向殺凝目一陣,道:「當時你為何往下掉?」
小痴從容道:「我還沒練熟,身形未免受阻,掉一點,那是小事。」
也只有此種解釋能使向殺較為忌諱,沒練熟,自然會出現此狀況,而且練不熟就有此威力,他更須小心了。若小痴加以否認,一時疏忽,那要讓一個絕頂高手相信,其理由恐怕十分牽強。
向殺猶豫一陣,此時已受傷在身,若想硬拚恐得付出代價,終於道:「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跟我走!」
他已掠向回頭,隱入墨黑夜色中。
小痴店笑道:「到時你別忘了還要唱幾首讓我懷念的歌啊!」
呂四卦見向殺已走,心情也為之放鬆,噓口氣道:「我寧可自殺,也不願接受他的魔音,那會使人神經錯亂,失去理智!」
小痴已坐了下來,苦笑道:「要是真的如此,我也沒辦法,是命中註定,逃都逃不掉。」
呂四卦疑惑道:「你幹嘛?當真武功沒學全?」
「這倒不是!是亂吃寶藥的後果!功力斷斷續續,十分難搞!」小痴已將身體情況大略說一遍。
呂四卦慶幸自己吃的較少,沒有這份顧慮,道:「那怎麼辦?要是經脈全部不見了,你還不是回到以前混混的地步?」
小痴道:「也許師父會想出法子;所以我必須在短時間內打遍天下,將來就算沒了功夫,照樣可以嚇人,方才這老怪物不就被我嚇走了?」
呂四卦道:「還有,你把學會的傳給我,到時我就可以替你出手,你就省事多了!」
他已呵呵笑了起來。
小痴白他一眼,道:「如此一來,我就成了你的傀儡對不對?」
呂四卦邪笑道:「別說的那麼難聽嘛!我們還分什麼彼此?該說是共襄大事!我出力,你出頭腦,天下還是我們的!」
小痴也笑了:「你放心,這一天永遠不會落在你身上,我要是不行了,第一個就是把你給害死!省得遺害人間!」
呂四卦道:「何必自相殘殺呢?枉費我們兄弟一場,換我當你傀儡一場總可以了吧?」
小痴得意笑道:「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否則我就不教你武功,免得養虎為患。」
呂四卦道:「說歸說,你可別當真,你的功力何時才能恢復?除了向殺那老怪物,慕容小妖女要是折返照樣讓人吃不消!」
小痴稍運氣,但覺丹田已有內力升起,道:「不礙事,休息一會兒準沒事。」
他已開始調氣療傷。
呂四卦靜靜尋向四周,似在守護,但一片草叢晃動,嗖嗖陰氣逼人,除了鬼魂,恐怕只剩他倆了。
耐不住寂寞,他又開口:「你準備上那兒?」
小痴道:「峨嵋山。」
「找尼姑?」呂四卦道:「那會倒楣的!」
小痴白眼道:「你懂什麼?我現在是龍王了,龍王就是神,神是不受世俗的禁忌所影響,連這個都不懂?」
呂四卦乾乾一笑,道:「那你找她們幹嘛?」
「要她們歸順龍王殿!」
呂四卦又怪笑了:「龍王殿有尼姑,那不太好吧?」
小痴戲謔道:「不然你這後補龍王有啥用?那些尼姑是讓你管的!」
呂四卦苦笑道:「我不要,這有失男性尊嚴!」
「既然不要就少說廢話!」小痴道:「我是在創記錄,要折服天下各大幫派,你就少說風涼話!」
呂四卦興趣盎然道:「我也加一腿,自古白痴不離呂四卦的!我的加入,保證讓你增光不少。」
小痴捉狎道:「是啊!等理了光頭,再當上尼姑首領,那可就光芒四射,連我要遜色多了!」
呂四卦乾笑著。
小痴也覺得傷勢有了進展,不再逗留此地,與呂四卦連夜往川境方向行去。
黝黑小徑壓著兩旁長茅,更加陰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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