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四卦正得意笑著,突然又有一聲低沉聲音傳來:「不必叫了!老夫在此!」
話聲未落,瘋子般的向殺已從林中飄落。
慕容玉人與四名手下已驚惶抽出利劍以對敵,呂四卦則一臉輕鬆,道:「老頭,你真能等?怎麼,我那另一半沒被你等到?」
「等不到他,你也一樣!」
向殺喝聲出口,人已飛掠而起,十指如勾,全然抓向呂四卦,一點也不將慕容玉人放在眼裡。
慕容玉人怨道:「老魔頭你休想帶走人!」
她與四名手下已分別從四個方位,劃出劍勢,電掣風馳的攻向向殺。
向殺頓覺遍體生寒,已知對方劍勢不同凡響,不得不反手自救,就在劍尖離背不及三寸之際,他那副鬼爪已不可思議的反抓利劍以撥開另三把長劍。
慕容玉人見機不可失,當下猛竄而起,身劍合一,衝向向殺胸前空門。
「好丫頭!」向殺詫然她武功如此了得,只一眨眼,劍勢已至。自己身在空中,閃避直是不易,只得凌空劈出一掌,想阻住她攻勢,人也藉著掌勁往後斜掠。
慕容玉人但覺掌勁陰冷無此,只有運功抵抗,仍不落後的疾揮劍,以能一劍奏功,然而掌勁寅是太過強勁,阻去衝勢不少,短劍只切下向殺一片衣角,無功而退。
她現在才抱怨劍用的太短,若長几寸,向殺那條大腿可就不保了。
向殺扛身落地,發現衣角少了一塊,甚是震怒而不信,吼道:「小丫頭你是何人門下?」
慕容玉人橫劍護胸,冷笑道:「姑娘要你嚐嚐慕容七劍的厲害!」
向殺稍愣;「原來是慕容府的丫頭,難怪如此刁鑽,快滾!老夫從不與小娃娃動手!」
慕容玉人冷道;「我還沒找你算帳已算你走運,你還想叫我滾?」她叱道:「快把白小痴還給我!」
向殺哈哈大笑,道:「老夫要的人,誰也無法搶去,不但白小痴,連這顆西瓜頭,老夫也要定了!」
慕容玉人冷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話聲未落,她已再次發動攻勢,四名手下也不敢怠慢,長劍齊出,霎時劍光閃閃,宛若彙集的流星飛竄。
向殺也沉著應敵,畢竟江南慕容武學在武林中堪稱一絕,自有它獨到之處,絲毫不能輕視。
呂四卦也落個輕鬆,免費看場熱鬧,他已準備在雙方打鬥最熱烈而無法兼顧時逃逸。
然而好事多磨,就在雙力拚鬥難分難解時,又趕來三名慕容府手下。
他們一到,馬上抽出長劍加入戰圈。
猝然暴喝,雙方已錯開身形,慕容王人及手下氣喘如牛,汗流滿面,可見此場打鬥十分費勁。
向殺也差不了多少,慕容七劍劍陣威力非常,自己若非武功深厚,早已受制於此劍陣,為了個個擊破,他只好先暴施絕招,先錯開身形,以便施展「大劫魔刃」的絕招以制敵。
慕容玉人見有幫手來到,心神也為之篤定,冷笑道:「老魔頭,再膽再來!」
慕容府年輕一輩就屬她武功最好,膽識最大,一點也不讓鬚眉。
「二小姐……」趕來助陣的劍手,已有一名走向她耳際,細聲說了幾句。
他所說的正是小痴挑了杭州分舵一事。
慕容玉人臉色已變:「你說的可當真?」
「屬下不敢造假,全杭州城都已知此事。」
慕容玉人突地不能自制,忿怒尖叫:「你這白小痴!我要殺了你!」
吼叫中,她已不理向殺和呂四卦,狠命的追出山林,趕往杭州城。
幾名劍手也不敢怠慢,疾追而上。
他們突如其來之舉動,已使向殺和呂四卦為之愕然。
呂四卦見及向殺怪模樣,心想自己馬上要落入其手中,不禁已發毛,急往前奔:
「喂!大小姐,我可是你的俘虜啊!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誰又猜想得到,恨不得甩脫慕容玉人的呂四卦,現在會追她追得如喪家之犬。
向殺被他一叫,也楞醒過來,一個騰身已掠向呂四卦前頭,含笑而立,道:「呂四卦你別怕,我不會為難你!」
呂四卦已走頭無路,只好擺出不在乎神情,突又聽及向殺口吻並非殺氣騰騰,心中已稍安,道:「老魔……老前輩你要找的是小白痴,可不關我的事啊!」
向殺道:「沒錯!老夫已說過不會為難你!」
「既然不為難我,何不放我走,留下我,你想幹什麼?」
「聽我唱歌!」
「聽你唱歌?」呂四卦整個人似抽了筋,他實想不到這大魔頭會有這麼大的歌興?
要抓人來聽他唱歌?
向殺雖有點窘態,仍正經道:「不錯!我想了想,也只有你能幫忙。」
呂四卦道:「我能幫什麼忙?」
向殺道:「老夫已和你的朋友白小痴約定,只要我唱出他喜歡聽的兒歌,他將願意為我犧牲,我則答應他,替他辦完他所想辦的一切事情,讓他快快樂樂的離開人間;你該知道生而無憾,死亦不悔,所以老夫必須滿足他的要求。」
呂四卦終於弄憧這是怎麼回事了。不禁暗自罵著小痴又作了孽,也暗自竊笑起來。
「他當真答應你了?」
「當然,否則老夫何必千辛萬苦來找你。」
呂四卦問:「那……他現在人在何處?」
向殺怒意又現,道:「說來氣人,老夫本想與他去龍王島報仇,結果在錢墉江口被人用調虎離山之計騙走,老夫追向那名黑衣人,沒想到他輕功在我之上,後來被追丟了,再回到船頭,白小痴也失去蹤跡了。」
呂四卦聞及小痴不在他手上,亦感緊張:「擄去他的人是誰?」
「不清楚,不過老夫知道她們是女的,否則老夫早就殺到龍王島去找人了。」
「女的?……會是兇婆娘?……」呂四卦喃喃自語,倒也猜想是梅冷心母女所為。
「人既然不在你手中,你光唱,要唱給誰聽?」
向殺道:「遲早老夫仍能找到他,只是這段期間得好好練習,你是他朋友,該知道他喜歡聽何種歌調,先唱給你聽,我想效果不會差得太遠。」
呂四卦謔笑著,道:「白小痴這傢伙天生的變態,可沒那麼好侍候,你最好唱些怪調給他聽,這樣較能滿足他空虛的心靈。」
他想整整小痴耳朵,誰知向殺卻道:「這不成,小痴他年幼喪父,須要父愛,他已告訴我要唱些柔和感人的兒歌,怎能唱怪調?」
呂四卦暗自罵小痴整得向殺如此神迷,當下道:「也許他現在又改變口味……」
向殺道:「那也等碰上他以後再說!你只要告訴老夫,何者他喜歡聽,何者不喜歡聽即可!」
呂四卦無奈道:「好吧!你先唱一首來聽聽看!」
「點啊點水缸,伍郎綁痞拿塔稱……」
向殺已認真唱起來,然而聲音尖得足可刺破耳膜,呂四卦這才發現此份工作不好乾,聽久了,說不定還會神經錯亂。
「停停停!不及格!」他即時喊停:「你果然須要加強磨練,你的歌可以殺人,你知不知道?」
向殺苦喪著臉:「這正是我擔心的原因,老賣說,我這輩子還沒唱完三條歌!」
呂四卦不得不佩服小痴那副賊腦筋,竟會想出這難題來折磨人家。
諧謔的笑了笑,道,「反正我也逃不掉,你就解了我繩索吧!」
向殺毫不猶豫,一掌切斷呂四卦纏身粗繩,冷道:「你最好別打逃走的念頭,否則我會一掌劈了你!」
這種恐嚇對呂四卦來說,一點效果也沒有,有機會,他仍會逃,當下搓搓因被捆過久而痠麻的手腕,道:「走吧!那丫頭急著想找小痴兒算帳,現在又匆匆離去,少不得又有了新訊息。」
向殺驀有所覺:「也對……」
他已拉著呂四卦追向杭州城。
杭州城早已燈紅遍街,喧譁連天。
向殺和慕容玉人一樣,在得知小痴已挑了多處地力之後,連夜追向長江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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