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後,卓木強才嘗試著輕輕動了動蜷曲的手指,手臂的顏色也漸漸轉淡。他站起身來,望著遠處道:「可是,它們並沒有遠離,好像還聚攏了。」
胡楊道:「嗯,這裡空間太大了,風把氣味吹散了,一旦這瓶氣體噴完,它們恐怕還會追來。」
柯克道:「那太危險了,我們趕緊走吧!你可以走吧?」他問張立,張立點點頭。
胡楊道:「來不及的,它們在洞穴中的移動速度遠比我們快,這樣走還沒逃到一半路程就被它們追上了。」
「那怎麼辦?」柯克焦急地看著他的隊長。
胡楊摸了摸大鬍子,頗感為難地道:「只有一個辦法,只需要——」
「炸燬這裡!」卓木強接上去道,「一旦將冰橋和冰臺都炸掉,這些倉鼠是無法攀著冰壁過來的。」
胡楊點點頭,神情卻一萬個不願意。柯克道:「可是,一旦毀掉這裡,就再也看不到這美麗的冰室了。」
胡楊也是這個意思,他道:「是啊,這些冰結晶,需要數千萬年才能形成,可是眼下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我不是神聖的衛道士,或許會內疚,但畢竟生命更珍貴。」他看了張立一眼,道,「包裡有雷管,還有集束炸彈,有時為了勘測地質,採礦用的,你應該很熟悉怎麼使用吧。」
張立最後看了一眼這冰晶橫空的水晶室,這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地方,冷冷地道:「打眼吧。」
埋好炸藥,胡楊在遠處按下鍵掣,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冰臺冰橋,冰梁冰柱,紛紛坍塌,落入那無底的深淵之中。那鬼斧神工的斗室奇觀蕩然無存,而倉鼠也與胡楊他們隔了一道天塹,再也過不來了。
柯克立在斷崖邊緣,感嘆道:「再也看不見了,太可惜了。」
張立道:「可是我們安全了。」
「不,沒有安全!」卓木強肯定地道,「從踏入冰洞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感覺我們處在危險之中,即便現在,那種感覺也沒有消失,反而更強烈了。」
「不會吧!那是種什麼感覺?為什麼我沒感覺到?現在盜獵分子也死了,倉鼠也被阻斷了,還有什麼危險?」柯克完全不能理解。
卓木強堅持道:「我說不清楚,總之那就是一種感覺,或者說是一種直覺。我每次都能感覺到危險,不會有錯的。」
柯克嘟囔著,還是表示懷疑,胡楊開口道:「恐怕他說的是真的,柯克。你別忘了,雖然我們進洞後一直沒和盜獵分子發生正面衝突,但是你看見的是三至四名盜獵分子,而我們只發現了兩具骸骨;況且,骸骨周圍沒有看到包袱槍械一類的東西,這怎麼解釋?」
柯克道:「或許他們中的另一人,已經掉落到這深溝裡了。」
胡楊道:「那麼,為什麼在這個回聲響亮,連人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的洞穴裡,我們事先並沒有聽到任何呼喊呢?如果掉下去了,他們會叫得很悽慘的!」
柯克無言以對,這時,卓木強道:「他們還在洞裡,而且是比我們更遠離倉鼠的地方。」他將目光投向身後的夾壁洞穴之中,遠處火光一閃,然後傳來了槍聲,先是「呱啦」一聲,接著「轟轟」的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
卓木強一揚頭,只見一根巨大的冰柱從穹頂直插下來。他不假思索,用藏區特有的摔跤手法,短距離瞬間加速,將三人一同撞開,冰柱砸在冰崖上,冰屑激濺。卓木強叫了聲:「好傢伙!」爬起來順手拿走柯克的槍就追了過去。
胡楊和柯克同時從冰面爬起,他喘息著對柯克道:「你不是想知道還有兩個人是怎麼死的嗎?他們就是被這些突然掉落的巨大冰柱砸死的,老譚的腰也是這樣斷掉的。」他撂下一句,「照看好張立,我去看看。」跟著就追了出去。柯克看著卓木強的背影,驚歎道:「哇,這大塊頭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做的?剛才還在死亡邊緣掙扎,轉眼間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張立想起團長曾給他說的一個故事,團長最後說道:「憤怒的強巴少爺迎著那傢伙衝了上去,拗住它的犄角,簸箕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那傢伙的頭顱上,一拳又一拳,一拳又一拳!直到那頭雄性野犛牛‘嗷嗷’直叫,跪地求饒!」
胡楊追在後面,眼看著卓木強離自己越來越遠,不得不停下來喘息,低聲道:「這個傢伙,玩命啊!」
卓木強看著前面一個瘦高身影,手裡似乎拿著槍,肩上還揹著一把,如在自己家裡般左鑽右竄。卓木強大步追上前去,眼看快追到了,斜裡一個洞穴突然躥出一個人來,把卓木強攔腰抱住!卓木強只感到雙臂盟鋪琢肆礁齦止浚皇蔽薹ǘ惶硨竽僑舜蠛暗潰骸翱歟梗鼻懊婺僑擻胺路鷦纈兇急福磕廄懇槐槐Ю危15掏i恚倨鶚種械那估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