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暮色深沉,月色朦朧,雪膚薄紅的宿修寧在月華的籠罩之下仿若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

陸沉音目光炙熱地凝著他,早已被鎖住的遇仙散毒性好像爆發了一樣,但她知道不是真的毒發了,只是她情不自禁而已。

美人端坐於月下,膝下蒲團柔軟又堅韌,陸沉音靠在他懷裡,看著他神聖又美豔動人的臉,那麼清冷的人,那麼高高在上謫仙一樣的人,情動的時候又這樣瑰姿豔逸,那份矛盾至極的差距,真是讓人恨不得立刻將所有的熱情交付於他。

「師父現在可覺得歡喜了一些?」

陸沉音倚在他身上,手抓著他的腰封,喃喃地問。

宿修寧睫羽低垂,視線落在她的手上,看她一點點扯開他的腰封,終於有了一絲抗拒。

「沉音,別……」

他聲線低啞地阻攔。

「別什麼?」她眼神赤誠地凝視他。

宿修寧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目不轉睛地和她對視,她絲毫不躲開視線,平日裡對他的敬重也好,矜持也罷,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太微繞了一圈回來,在窗外看到這樣一幕,立馬又原路返回,去後山了。

陸沉音頗為順利地扯掉了宿修寧的腰封,她垂眸看著他敞開的輕綢錦袍,裡三層外三層禁慾極了的華貴衣衫之下,他的鎖骨弧度漂亮至極,在邊角處還有一顆細小到難以發覺的紅痣,陸沉音看著那顆痣,看啊看,漸漸的,他的鎖骨顏色在月光下泛氣了半透明的光澤。

她仰起頭,看著他清涼入洗的眼睛,柔聲問:「師父有沒有更歡喜一些?」

宿修寧薄唇輕抿,慢慢「嗯」了一聲。

陸沉音笑了,一雙明豔動人的桃花眼笑起來越發含情脈脈。

她柔情似水地望著他,溫柔至極道:「我就知道師父會高興起來的。」

她湊近,咬著他的耳垂:「我還可以讓師父更高興,師父要試試嗎?」

這是名副其實的勾引了。

宿修寧一個清心寡慾五百多年的劍修,哪裡受得了她如此撩撥?

他渾身的肌膚都炙熱起來,手上溫度也很高,推她的時候莫名有種欲拒還迎的味道。

「我知道師父之前就想了。」陸沉音扣住他的手腕,想要將欺師滅祖進行到底。

她親了親他的耳垂,聽著他加重的呼吸,柔聲道,「我那時跟師父說我是願意的,那句話永遠作數。」

她說話的時候手也沒閒著,放開他的手腕後便開始扯他的衣服,柔軟微涼的衣料緩緩散開,一件又一件,像在拆無人可以抗拒的禮物。

宿修寧看著她,眼尾紅紅的,眼神又澀又燙。

他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想要反抗,又抬不起手來。

堂堂玄塵道君,被一女子玩弄於鼓掌之上,任她採擷折辱,明明她什麼法術都沒施,他卻連抬手拒絕的力氣都沒有,當著可笑至極。

神思不屬的瞬間,上身已沒剩下什麼衣物,圓潤併線條優美的肩膀、弧度漂亮的鎖骨,還有挺拔的胸膛,全都展露在陸沉音眼前。

她靜靜看著,呼吸變得很輕微,她擔心自己稍稍不剋制,就會忍不住上下其手。

宿修寧真的是她平生所見最完美的男人。

不,不能如此狹隘地表達他的俊美,他的完美豈止是在她看來,那是在所有人看來。

月光下,他身如琉璃,冰肌玉骨,冷玉般的臉上浮著幾縷薄紅,還有幾分反應不過來的遲鈍。

陸沉音低下頭,臉頰毫無隔閡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劇烈的心跳,他和她一樣激動——他的心這樣告訴她。

陸沉音這一刻什麼都不想再思慮了。

她只要做一件事。

她後撤身子,凝著身前的人,慢慢去解自己的衣帶。

宿修寧瞳孔微縮,想要轉開視線,卻根本無法挪開。

他眼睜睜看著她解開衣帶,漸漸露出了藕荷色的肚兜,宿修寧猛地回過神,倉促地掙開她的手,將衣服三兩下隨意攏起,側過頭去閃躲她的視線,將所有的表情掩在黑色的髮絲之後。

「沉音,不能這樣。」

宿修寧聲音清冷裡又夾雜著沙啞。

他低低道,「未行夫妻之禮,怎可行夫妻之實。」

提起「夫妻」二字,陸沉音心便有些涼。

她低頭看著半敞的衣裳,緩緩收拾妥當。

看了他一會,她嘆息道:「若要等行夫妻之禮,不知該要等到什麼年月。」

這是心裡話,原本以為不會有回應的,畢竟這根本無法回應。

可宿修寧轉過了頭,青絲順著肩膀滑落到背後,他如冰似水的雙眸凝著她道:「不會讓你等太久。」

陸沉音愣住了:「什麼?」她笑了,「師父別開玩笑了。」她傾身上前,幫他拉好衣服,在他想說什麼的時候,她忽然道,「不可以那樣,那可不可以這樣?」

她用額頭抵住了他的額頭,這是修士靈府所在的位置,宿修寧猛地睜大眼睛,詫異地望著她。

陸沉音低聲道:「師父,你不想,可是我很想。」

她心知肚明兩人不可能毫無障礙順順利利光明正大,必然要經過許多挫折。

她給他帶來的阻難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她不想那樣,所以也對未來不抱希望,只想過好今天。

那便要及時行樂。

想要,就跟他說。

「我們這樣好不好?」

她使勁貼了貼他的額頭,宿修寧想後退,被她攔住。

「既然那樣不行,這樣總該可以了吧?師父總要答應我一樣吧?難不成師父自己高興了,就不管我了?」

陸沉音帶著些怨憂之色的話語讓宿修寧有些遲疑,可現實是,神魂交融這種事,比敦倫之禮還要過分,他們還未曾舉行合籍大典,他怎麼能這麼做。

還不等他想清楚,陸沉音便先主動了。

這種事,一方主動了,另一方不願意,自然可以不準對方進入自己的靈府。

但這麼做的話,另一方必然會神魂受損。

宿修寧怎麼可能傷害陸沉音,所以他只能任由她進去。

宿修寧的靈府很大很大。

大到陸沉音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她看到了無邊無盡地山河湖海,看見了漫天漫地的花草樹木,微風和著驕陽,蟬鳴伴著鳥啼,他的靈府如春季最美好的那段時間,讓她流連忘返,沉迷其中。

再後來,她和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相較於宿修寧,陸沉音更難以承受。

他的修為太高了,神魂交融後,她承載著他那般宏大的神魂,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渾身都是汗,腦子裡一陣一陣的白光,耳邊是宿修寧低低的嘆息聲,再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她都記不起來了。

等她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想坐起來,卻渾身痠軟,愣了愣,反應過來自己昨晚都做了什麼,發出了什麼聲音,她羞愧不已地捂住了臉。

自己要求的,結果自己先撐不住要死要活,陸沉音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醒了。」

床畔傳來溫涼平靜的聲音,陸沉音一僵,眼睫飛快地顫動著,半晌才「嗯」了一聲。

「服下。」

宿修寧的手伸過來,攤開掌心,是一枚丹藥。

陸沉音老老實實拿來服下,不過眨眼之間,力氣便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凝了凝靈力,發覺自己……好像漲了不少修為。

陸沉音怔住了,下意識問:「師父,我好像金丹中期了?」

問完了又覺得自己真是自尋死路,她面紅耳赤地轉開臉,想躲避他的視線,但被他拉住了。

「我看看。」

他的手與她滾燙的手掌心相對,她沒看他,但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上。

「的確。」他無波無瀾道,「但以後還是不要這麼做了。」

陸沉音顧不得赧然了,她轉過頭,有些意外又有些失落地望著他,看著他半點不見昨夜美豔沉迷的臉,輕聲問:「為什麼?」

宿修寧靜靜看了她一會,唇瓣開合道:「你受不了。」

陸沉音:「……」有一肚子話想說,可還是沒有說出口。

從床上下去,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人在宿修寧的正殿,看看天色,早已過了卯時。

「糟了。」陸沉音道,「得去練劍。」

她一抬手,朝露從窗外飛進來被她握在手中,她遲疑了一下,望向宿修寧:「師父去嗎?」

宿修寧看著她,十分緩慢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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