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來得頗有些久了,南財神開始打算回程。
夜夜同眠,被他騷擾慣了,衣衣半夜醒過來。不願驚醒他,無意間在被子裡觸到他的手臂,也許因為長期練武,他的手臂是頎長健壯的,肌肉堅實微微地鼓起。
溫暖的指腹緩緩滑過帶了些微粗糙的皮膚,衣衣抬起頭便對上那雙亮如燈火的眼睛,折花公子嘴角帶著邪邪的笑,握住她企圖縮回去的手,緩緩牽引著撫上自己的胸膛。
含笑將人從床上抱起來,他朗聲笑:「還欠你一個日出。」
這次的飛來峰,倒是沒有意外。
折花公子抱著她輕身一縱,在千仞絕壁中去留若兒戲般。
衣衣並不會武,但她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實力。她的臉貼著他厚實的胸膛,聽著那樣安穩的心跳,風聲過耳,萬丈絕壁也未曾想到驚懼。
紅日東昇,自古最是壯觀。
兩個人靜靜地抱著,看著旭日漸升,萬物甦醒。涯邊的風將兩人髮絲糾纏在一起,折花公子便笑:「這下真成了結髮夫妻了。」
燦爛的晨光中,她粉面含笑,輕輕地撥開了亂髮。
「衣衣,」折花公子輕喚:「還記不記得當年柳州城的長街?」
懷裡的人身子一僵,折花公子將她擁得更緊些:「衣衣,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不是我……可是如今時過境遷,逝者已矣。能不能拋開這些,我陪你看一輩子日出。」
衣衣依舊是帶著微笑,伸手觸他的濃濃的眉,折花公子握住她的手:「不說話我當預設。」衣衣便笑得更為燦爛,豔若桃李。
回到燕府,已經入冬。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寒冷。燕佳氏的病更加嚴重,衣衣給妙神醫寫了個方子,一試之下,竟然情況大好。
妙神醫遲疑地看著衣衣:「秋水……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尹秋水的眼中如這園中花謝葉萎的蕭瑟,於是妙神醫也嘆息了:「也好,秋水,沒有人生來就是應該受苦的,你有權利得到你自己的幸福。」
衣衣回身向他一笑,衣袂蹁躚中人慾化仙。
晚上沈讓來了一次,他把一個金色的小盒子遞給衣衣,眼中卻全是擔憂神色:「衣衣,他現在的修為已經近百毒難侵了,這銷魂丹未必有效。而他一旦發覺……」
衣衣用一根纖指制止了他未完的話,然後幾近調皮地戳了戳他的額頭,彷彿站在自己面前的還是當年那個經常被自己趕出尹家莊的大男孩。
沈讓幾乎痴迷地拉住他的手,衣衣緩緩地抽出來,笑意淺淺地對他打著手勢:「你走吧。」
夜裡,沈讓收到那隻貓傳來的紙籤,四行雋秀小字墨跡猶新:
妾本鴉體顏,
身如柳絮賤。
命運已多舛,
如何乞君憐。
沈讓怔怔地看著這籤,淚溼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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