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著她作那苟且之事

衣衣也沒有打算回頭看,環在她腰間的手雖然粗糙,卻依舊是乾淨溫暖的,可是誰也不知道那上面沾染了多少血腥罪惡。

晚間在江柳鎮夜宿時,槿帶回訊息,江槐城出現疫情,請示燕南天要不要改道。燕南天當下就打算在地圖上勾出改道路線,突然有人拉住他的衣袖,衣衣輕輕地搖頭,示意去看看吧。

於是他放了手中的筆,對槿道:「原路吧。」

進得江槐城,才發現情況有多糟。

疫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兇猛,沾染的人全身潰爛,人不像人。官兵進駐,一旦發現疫情立即全村焚燒,很多地方都成為一片廢墟。

朝廷自然也是派了高明的醫師前來的,但是幾個人研究了好一陣,也沒有發現問題所在。

城裡只准進不準出,其實這不廢話嘛,這麼嚴重誰還敢進去。

其實自進城的那刻起,燕南天就知道這麻煩是管定了。好在折花公子雖然聲名狼籍人人得而誅之,但這燕南天的名聲委實不錯。進城的時候那守官還勸了老半天。

衣衣找了這城中最開始傳出疫情的村莊,一處一處找尋。燕南天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焦黑的廢墟,已經很難再找出什麼痕跡,而整個城中沒有一具尚且完整的遺體以供分析。

一旦死亡靠近,人的本能,大多都總是恐懼。

一處一處的翻找,一耽擱便是一月。

夜間人跡已經漸少,燕南天攬著衣衣往回走,槿默默地跟在後面。街邊賣餛飩的老人吆喝了一聲,衣衣便看過去。

「老闆,三碗餛飩。」燕南天在桌邊坐下來,衣衣猶豫了一下,也坐下去。老人應了一聲好勒,旁邊又一大漢走過來:「老頭兩個肉包。」

老人看了他一眼,沒敢吱聲,顫唞著遞了兩個包子過去,他倒是丟了兩個銅板,走了。

老人家端了餛飩過來,低低地嘆了一聲:「造孽。」

燕南天已經開口了:「不是有給錢嗎?」

老人搖了搖頭:「大爺小老兒哪是嘆這幾個錢。喏,那邊也不知是哪家的逃妾,神智全失整日里瘋瘋癲癲。便有這些街頭無賴拿了點吃食,哄著她作那苟且之事,唉……」

燕南天眼裡寒光一閃,已經起身走了過去,槿猶豫了一下,留了銀子,也和衣衣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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