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這些日子燕佳氏鬧得越發厲害了,燕南天也是滿心無奈。倒是衣衣不跟她計較了,她的身子在妙神醫精心調理下日日好起來。
燕南天看著整日里用花鏟種著藥草的衣衣,也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天氣漸漸暖了,看她呆在府裡也悶,燕南天要出外巡視名下的產業,索性讓她準備一下,一起帶出去了。
以前燕南天一個人出門不覺得,如今多帶了一個人,才發現何其艱難,總覺得這個也得為她帶上,那個也要給她裝上,裝了足足幾箱子的藥。
就這樣帶了些可心的侍從,我們南財神一行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衣衣是開心的,許是多年沒有外出,她倒是好奇地拉開馬車的窗簾時不時向外面看。燕南天將她拉回來枕在自己腿上,
正值五月,木香花開。
衣衣很是喜歡這白色的花朵,一路張望,孩子一般的歡喜看得燕南天也是心情大好。
「爺,」外面的槿輕聲道:「要上官道了。」
燕南天應了一聲,上了官道,往來的人會很多,當然賊眉鼠眼的人也就會更多。這輛馬車如此豪華,不諦於跟每個盜匪炫耀:爺我很有錢,來搶我吧來搶我吧。
夜間在鎮上的四海客棧歇息,馬車並不顛簸,衣衣也不是特別乏,便一個人在客棧四處走動。燕南天想著反正是自己的地方,倒也由著她。
衣衣在客棧後園的假山邊獨坐,一個人靜靜走近。大凡歧黃之術了得的人,記憶力都不錯的,衣衣是認出他的——冷駿。
看來他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追查燕南天。
「尹小姐,」冷駿說話的語氣是官方的:「在下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肯指認燕南天,被辱之仇,尹夫人的亡故,在你心裡就沒有留下一點介懷?」
衣衣只是注視著假山,冷駿的言語中便透出了些許鄙薄來:「恕在下直言,若是曾經才傾天下的尹大小姐只是貪戀兒女私情而忘大理大義,未免令天下人齒冷。」
見沒有得到應答,身後的人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突然極快地退開,片刻後槿便過來:「夫人,該用膳了。」
自燕南天將她從官府接回來,態度大為好轉,槿不再靠近她,稱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改變。
衣衣畏寒似地收攏了衣裙,緩緩跟在槿身後,指認他……就算指認他,你又能怎麼樣呢冷駿。
晚餐是甚為豐盛的,本來燕南天並不是個多麼講究的人,但是帶上衣衣,要求自然便嚴苛些。下面的人以往哪見過這種形式,便都暗暗明白這位夫人的重要性了,於是平空生出很多阿臾奉承來。
衣衣也是奇怪,對誰都是淡淡的微笑,平和卻疏離。
只有燕南天知道,如今的尹秋水,在她和旁人之間築了一道牆,隔絕了所有的情緒感官。
一路南行,到江亭鎮。
燕南天白日里忙著查帳,便允了槿陪著衣衣四處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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