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熟悉的容顏,清亮的眼神,潤澤的紅唇。這些年她不管受著怎樣的屈辱都仔細保養著這具身體,也許這是她唯一的本錢了,她想。
回過神來時燕南天已經站在他身後,粗糙的手撩起她黑色如雲的秀髮,他在微笑,衣衣從那笑裡面看出殘忍冷酷:「你給顏兮下了藥!」
已經不是求證。
他的表情讓衣衣沒有把握自己還有沒有生機。他拾了妝臺上的玉梳,輕輕地幫她梳理著瀑布一般的長髮,再一次重複:「你給顏兮下了藥!!」
感覺頭上的手一寸寸用力,玉梳的齒尖並不尖銳,卻是生生地被按進頭皮,發出嘶嘶的撕裂聲。血順著黑髮滑落下來,開始是一顆顆,然後越來越多,流了一頭一臉,於是鏡中的人便如厲鬼一般。
不……不能死在這裡……陷入混亂中的人只剩下這一句話在腦海裡,她不敢掙扎,不敢激怒他,這時候的折花公子是擇人而噬的的野獸。
反手摸索,她找到那處無數次進出她身體的物什,靠著僅存的清醒慢慢挑逗。也許是血腥太重,又或者是這瑩白肌膚上的血太過妖豔,折花公子很快轉移了注意力,感覺手中的物什在慢慢壯大,那玉梳被狠狠擲在牆角,啪地一聲斷成幾截。
他突然狠狠扯住她的長髮,用力將她拉跪在地上,一手扯去自己的衣帶,拎開她的擅口,用力衝了進去。他厭憎她的身體,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的□。
她已陷入半昏迷,抓住長髮的手用力將大把黑髮連著血肉扯下來,他如願以償地從那張一直淡然含笑的臉上看到痛苦神色。
滿地血腥,連慾望都變了形。他用力在她口中進出,感受著她不成聲的低嚎和顫粟,突然想:如果身下的是幾年前的尹秋水,想必也會是這種表情吧?
折花公子停下來,已經是後半夜。她早已昏迷不醒,唇被磨破,在滿臉血跡中倒不甚明顯。
他本不想留在這裡,但是除了這裡,他不知道何處可去。強烈的發洩之後,整個人覺得很空虛,他需要一個人安靜地陪著他,什麼也不必說,安安靜靜地存在就好。
而顏兮……他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怎麼去面對顏兮啊……
狠狠地將人丟在地上,他靜靜地躺到衣衣的床上,淡淡月光透過窗,讓他有幾分迷亂。
慢慢陷入沉睡,地上人輕微的響動驚醒了他,醒了也不出聲,默默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她的嘴裡還滿是他的□,醒來後扶著妝臺前的矮凳劇烈的嘔吐,吐完之後似乎才發現他還在,彷彿怕驚醒他,她小心翼翼地擦乾臉,幾次撐著凳子想站起來,最後都失敗了。
於是地上的人慢慢往門口爬,在月色朦朧的小院中,她吃力地爬到花壇邊,摘了裡面的什麼草葉,慢慢地嚼碎,然後將草泥輕輕塗到頭上。
不知道是傷口的牽扯還是藥草的刺激,每塗一下,便停下來低低地哀嚎,又怕驚動屋裡的人,強自的壓抑。
再度腳步踉蹌地進得屋內,她不敢過去,不聲不響地靠牆坐下來,儘管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儘管高高的仰起頭,還是有冷冷的液體自眼中滑落,在臉上留下長長的水痕。
折花公子依舊靜靜地躺在床上,只是他真正的閉上了眼睛。
尹秋水,何必這麼痛苦的活著。你改變不了什麼,你的痛苦由肖天念開始,也讓肖天念來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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