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認真道:「我們去美國結婚吧。」這樣他們的名字就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同一張證件上。
喬以航用大腿關上抽屜,搭著張知的肩膀往外走,隨口敷衍道:「在去美國之前,先讓我去一趟片場。」
去片場的路很漫長。
喬以航斜眼看著張知的車速一直保持著二十碼上下,「我記得這輛車是有油門的。」
張知轉頭看他,道:「我看上去難道不像很累嗎?」
喬以航用手撐著額頭,「我可以打的去的。」
「被劫色怎麼辦?」
「……」喬以航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聽到有人擔心他被劫色的,「我會反劫回去。」
張知道:「如花也劫?」
「劫財。」
張知失笑。
看著他的笑容,喬以航突然不想再催促他將車開得再快點。
其實他們剛剛只是毫無意義的閒聊,卻讓他由衷地感到愉悅。這種愉悅不是拿到大獎之後的興奮,而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放鬆,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在當下的舒坦。
但路再長,車再慢,也有終點。
看著片場越來越近,張知猛然踩下油門,不等喬以航緊張,車已經穩穩地停在了片場外。
「你……」喬以航想說什麼,張知已經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
……
又來?
喬以航無語地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或許,他妥協得太快了一點。早知道應該熬到《黑白之間》拍攝完成的。他可不想在拍戲的當口頂著一張香腸嘴。
想歸想,他始終沒有推開他。
不過這次張知吻得很溫柔,就好像細密的雨水,一點點地落在他的唇瓣上。
喬以航閉上眼睛,輕輕地回應著。
不知過了多久,張知的唇緩緩離開。
喬以航睜開眼睛,卻發現他正抓著自己的手,將一枚亮晶晶的東西套進無名指。
「這次不許拒絕。」張知霸道地抓著他的手。
喬以航無奈道:「很言情的情節。」
「所以?」張知緊張地看著他。雖然喬以航沒有再拒絕他的吻,和蔣修文的對話好像也暗示著他已經接受他。但到底沒有聽到他親口說,心裡總是有種不上不下的忐忑感。
「所以……」喬以航慢慢地抬起手,看了看戒指,然後雙眼一彎,淺笑道,「我勉強配合你,當一次女主角好了。」
張知眼睛亮得蜇人,「怎麼辦?我又想吻你了!」
喬以航解開安全帶,開啟門道:「去買個果凍爽吸一吸。」
張知見他關上門,突然下車,手扒著車頂,望著他的背影道:「對了,你和我父親……」
喬以航回頭,聳了聳肩膀道:「等那位顧問約好時間,就通知我。」
「但是……」張知下意識地不想讓他和自己的父親對上。
喬以航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我有分寸的。」
「……」他怕的是他父親沒分寸啊。
張知看著喬以航慢慢消失在門口,立刻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哥。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你有弟媳了。壞訊息是……他和他的公公不和。」
沈慎元終於進入劇組。
劇本上這場戲其實是在很多場戲之前,但是考慮到場地、時間等很多因素,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天。
事件發生的場景是酒吧。
起因是喬以航扮演的楊巨森的手下和沈慎元所扮演的菲利普的手下起衝突,最後火勢蔓延至兩個人,最終一發不可收拾,釀成人命大案。
戲中並沒有很明確地指出菲利普是被楊巨森所殺,但是從楊巨森的表情卻必須表現出自己殺了人,卻又拼命掩飾的感覺。
喬以航曾經問過連覺修,楊巨森究竟有沒有殺菲利普。
連覺修的回答是,如果連你都不知道的話,那只有讓菲利普還魂才知道了。
究竟有沒有呢?
喬以航在看到沈慎元扮演的菲利普出場時,突然有了答案。
有。
因為他看到這樣一個囂張地敢大庭廣眾嗑藥的紈絝子弟時,明顯感受到自己胸口裡醞釀著一股洶湧到難以抑制的怒氣。
在這一刻,他忘記自己是喬以航,也忘記對方是沈慎元。
他只記得,他是警察。一個叫楊巨森的臥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