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喬以航看到她嘴巴一開一合,幾乎要懷疑剛才那段只是風聲。
張佳佳托腮,又自言自語地加了一句道:「不過幸好沒說。」
喬以航被勾起了幾分興趣,但又不好開口追問,畢竟是人家的隱私,所以只能繼續睜大眼睛看著她。
張佳佳失笑道:「你現在的表情真像狗仔隊。」
喬以航用手攏了攏表情。
「我有男朋友了。」張佳佳主動交代,「很好很好的男朋友。不過他很忙,很少在國內。」
喬以航真心誠意道:「恭喜。」
張佳佳露出幸福的笑,「隨時可能結婚,你要是有空,就過來當伴郎?」
喬以航受寵若驚。以張佳佳在圈內的人緣,實在沒有找他當伴郎的道理。他們的交情也僅僅只是一起出演了一部綜藝節目,然後鬧了場緋聞而已。
張佳佳無奈道:「我的朋友不是已經結婚了,就是夙昂和亞倫這種情況。」
其實我也是……
喬以航嘴巴一緊,心中震驚莫名。
他剛才竟然會想要忍不住說出來。
張佳佳見他半天不語,含笑道:「拒絕也可以的。」
「不是,我只是……」喬以航用被缺眠折磨得生鏽的腦子想出了一個藉口,「要和經紀人確定下檔期。」
張佳佳怔怔地看著他,然後忍不住大笑。
「……」
他應該在小周叫住他的時候,不顧一切地推開門,然後倒在床上裝死的。
喬以航第二天就完成了心願,和顏夙昂正式對了場戲。
這場戲喬以航的感覺還不錯,至少不像和封亞倫對戲時那樣被壓制住。但也不輕鬆,他一共ng了八次才通過,捱了連覺修不少唇槍舌劍。不過無論好歹,總算是熬過去了,他有五個小時的自由時間。
喬以航午飯也沒吃,直接倒到床上繼續睡。等他睡了三個多小時醒來,還是不見小周的身影。事實上,她已經曠工了一整天。
喬以航原本想打個電話問一下,後來想起她疲憊的模樣,還是作罷,就當是放一天的假。
到傍晚時分,顏夙昂已經拍完戲回休息室睡覺去了,封亞倫依舊站在一間搭出來的書房裡,唯唯諾諾地奉承著金爺。
喬以航肚子餓了,就使喚著封亞倫的助理去給他買點東西吃。他和封亞倫關係不錯,又是同一個公司,那個助理二話不說屁顛屁顛就去了。
喬以航坐在化妝間裡邊看報紙邊等。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那個助理回來了,卻苦著張臉道:「大喬,我跑遍了整個城市,都沒買到快餐。」
喬以航愣住,「啊?」
助理用袖子抹了把汗,鬱悶道:「聽說糧食危機爆發了,主糧在政府的控制下,都被限制了供應。」
「……啊?」喬以航囧囧地看著他。他一定是在做夢吧。他居然聽到早上還一起吃早飯的助理說,國內爆發糧食危機,以後要限制供應?
助理痛苦地扭曲著臉道:「所以,沒辦法了,我們就一起吃……」
「蛋糕吧!」
「surprise!」
「生日快樂!」
化妝室的門被重重地推開。助理被撞得往前衝了好幾步。
小周雙手託著蛋糕,在劇組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慢慢走進來。
化妝室的燈被啪的一聲關掉。
於是,喬以航的眼前只是剩下一張張被燭光照亮的溫暖的臉。
小周將生日蛋糕遞到他面前,「許願吧。」
喬以航很快收起感動。其實這種事情最主要是心意,而對他來所,小周和劇組的心意早就收到了。所以說感動是有的,感動得熱淚盈眶是不可能的。本來就是很好的朋友,做這種事情讓他覺得順理成章。
——如果捧著蛋糕的是陸萬鵬,他大概會吃驚得多。
小周見他雙手合什,一臉嚴肅,好奇道:「你祈禱的物件是幾個字的?」
喬以航睜開眼睛,打趣道:「如果是兩個字,就是小周嗎?」
小周望天,「其實我的本名是三個字的。」她看著茫然的喬以航,鬱悶地想,果然,根本就沒有人記得她身份證上寫的不是小周。
許完願,唱完生日更,瓜分完蛋糕,大家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小周帶了一堆粉絲的禮物和祝福。
喬以航被「恩准」放假。
接過父母打來的祝福電話後,他就坐在化妝間裡拆看禮物。
禮物各式各樣,有心意十足、純手工製作的,有價格昂貴、令人乍舌的,也有稀奇古怪、哭笑不得的……但喬以航看著看著,卻覺得心裡有一塊越發空虛起來。
就好像一個捧著金子餓著肚子的富人,明明很富有,肚子卻很餓。又好像一副即將完成的拼圖,怎麼拼都少了最中間最重要的那一塊。
小周趴在椅背上,隨口道:「啊,張總監今天怎麼沒來?」
望著手裡用一塊錢摺疊起來的輪船發呆的喬以航突然抬眸看她。
空虛的那塊拼圖,突然被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