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望耳中嗡嗡作響,他靈巧的舌頭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舔含,濡溼一片,冰涼涼的,室內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她撥出的氣也越來越燥熱。
他撩起她微顫的手臂,拇指劃過她頸間的輪廓,一路往下,落在那飽滿美好的弧度上,嘴唇膜拜似的擦過一寸寸肌膚,最後貼上嫣紅的峰尖,一圈一圈,流連忘返……
她就像他手裡的琴,錚然嗡鳴,發出破碎的低吟,胸膛劇烈起伏著,整個身子酥軟下來,神思昏聵,就似泡在了溫泉裡,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載浮載沉,不能自已。
修長如玉的手指往下挪移,停留在她的腰臀之間,他的呼吸愈發粗重,模糊嘟囔道,「……豐乳,肥臀,小蠻腰……」
側身脫去自己的衣服,再無阻隔地覆在她身上,引她的手環上他的腰。月光透過窗紙打在鎏金帷幔上,倆人淹沒在他們的世界裡。
紅燭「啪」地爆出一個大大的燈花,映照著雕花門上的紅帷,滿室旖旎。
夜沉如水。他平了平呼吸側頭看她,她的眉微皺著,身上還帶著方才情事留下的粉紅,伸了手指去觸她捲翹的睫毛,她動了動眼皮,背過身繼續裝睡,他笑著把她扳過來,在她耳根處輕輕呵氣,她的臉漸漸紅起來,扯過被子矇頭蓋住,又發現那隻手滑進被褥裡,緩緩游弋到了她胸前,她驟然一驚,微嗔著掀了被角作勢瞪他,一雙眼卻盈盈含春,竟是毫無半點怒色。
他心馳神蕩,將她的長髮攏到腦後,探過臂膀摟她在懷裡,低聲調笑到,「不睡了?」
她在他肩窩處找了個位置枕好,想起兩人皆裸著,便有些羞赧,下意識地把身子往後挪了挪,他發現了,不依不饒的黏上來,肌肉緊緻結實,她大窘,推了推他,他不管,只顧和她糾纏,一面湊近她耳邊柔聲問道,「還痛嗎?」
她面紅耳赤,閉眼點了點頭。
「下回就好了!」裴臻喃喃,躬身端詳她的臉,「春君,你歡不歡喜?咱們是夫妻了,這輩子都分不開了,你歡喜嗎?」
他笑吟吟的,眼神溫暖而滿含愛慕,她只覺甜蜜,心裡起了陣陣漣漪,點頭道,「自然歡喜。」
如今方塵埃落定,日後他便是最親的人,可以相信,可以依靠,沒有人再會背地裡叫她孤女了。毋望微哽著想,如果高陽郡王就此消失,靖難之役裴臻可以凱旋,那她的人生就更圓滿了。猶豫著伸手去圈他頸項,手指不經意間觸到了他胸口的疤,圓圓的不甚大,心道那定是害他常發作的那個箭傷吧,於是愈發仔細地去摸。
裴臻呼吸不穩,悶哼道,「仔細摸出火來,屆時可要你負責的。」
毋望嚇了一跳,忙訕訕地縮回手,復想起燕王府置辦的嫁妝來,「那六十八抬東西怎麼處置才好?」
裴臻略思忖了道,「橫豎是送來了,總不好退回去。大戰在即,軍中總需餉銀糧草,我另拿十萬兩貼補燕軍,一來還了燕王的人情,二來也算軍功一件,他日大業得成少不得分派好處。」說著收緊手臂把她攬緊了些,「我想同你說說孩子的事。」
毋望失笑,才成親便想孩子,也忒猴急了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道,「你說吧。」
裴臻挑了她的一縷髮絲繞在手上,沉吟道,「我是巴不得快些得個小子的,可我算了時候,大軍開拔也就這幾個月,萬一你有了身子,臨盆我又不在跟前,那可怎麼好,索性等攻進了應天再說,到時候有我守著你,家裡人也都在,這才放心。」
毋望早就羞不可抑,這便是未雨綢繆嗎?才圓房就說什麼臨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自己沒有主張,凡事都聽他安排罷了,旋即又覺不妥,她知道夫妻做了那種事就會懷孩子,他現在才說豈不是晚了嗎?
硃紅的褥子襯著雪白的肩背尤其迷人,他惡意地輕挑起錦被,藉著燭光看見那曲線細柔得不可思議,心頭的火早已燒得嘭嘭作響,傾前了身將她緊貼在胸前,嘴裡曖昧地呢喃道,「夫人別忘了我祖上世代行醫,這點小事難不住為夫,再說這大好光景,豈能因噎廢食?」
又託了那曼妙腰肢向後移,就著先前的溼潤嘗試著擠入,她支吾低喚著,回過頭來看他,滿眼的困惑羞澀,亦嗔亦怒,他邪肆地勾著唇角,長臂一揮,床簷的軟煙羅搖搖晃晃地放了下來,纏纏綿綿,無休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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