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阿母笑的好嚇人,比鬼還嚇人。

長樂宮那邊,太皇太后精神不濟,在劉瑤他們離開後,淮南王與劉陵也離開了,館陶大長公主服侍太皇太后休息後,與陳阿嬌回到椒房殿。

前腳才進殿門,後腳陳阿嬌就抱著館陶大長公主哭了起來,「阿母!」

「誰欺負我們皇后了!」館陶大長公主環抱住她,給貼身侍女使了眼色,對方揮手示意殿內的宮女與內侍離開。

殿內宮人躬身有序離開,宮門暫時關上,遮蔽了斜射進的陽光,心中被壓抑的晦暗也終於能釋放出來。

「阿母!」陳阿嬌哭的梨花帶雨,哭聲哽在喉嚨,「阿母,我這個皇后是不是做的很沒用。」

「誰說的?」館陶大長公主神色頓時一冷,目光落到女兒哭紅的眼眶,眼神一軟,「這個皇后註定就是你的……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當年皇帝都沒有你地位穩固!」

當年皇太后和劉徹與阿嬌許下「金屋藏嬌」的盟約,她才幫他們的,現在太皇太后還在,皇帝居然敢怠慢阿嬌。

館陶大長公主越想越氣。

陳阿嬌低聲哭訴道:「可是老天爺為什麼不給我和陛下一個孩子,無論男女,我只想要個孩子。」

眼看著衛子夫又有了身孕,可她還是毫無動靜。

館陶大長公主輕輕撫著她的背,心疼道:「不怪你……不怪你,只是緣分未到,等一下我勸勸陛下,不怪你……不怪你。」

「阿母!」陳阿嬌聽著這些話,淚水更加控制不住,心中蓄滿了無盡的愧疚和委屈,彷彿要將她淹沒,她與陛下成親那麼多年,貴為大漢國母,現下像個小孩向母親哭訴,傳出去後,怕是要被長安不少人笑話。

館陶大長公主輕輕將她攬在懷裡,如同幼年,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道:「你莫要擔心,陛下是個聰明人,我還在,太皇太后還在,而且你們都還年輕。」

陳阿嬌:「可是衛子夫又要生了。她都要有兩個孩子了,我一個都沒有。」

「沒事,沒事!有阿母呢,改日我再替你尋些法子。」館陶大長公主垂眸掩住眼中的冷意。

她心中暗自後悔當年沒在衛子夫進宮之初,將人處理了,當年沒有下死手將衛青他們給處理了,讓他們成長起來,就算當年她親手將衛青殺了,陛下也頂多也就是說她幾句。

可現在衛青成了太中大夫,頗受陛下信任。

陛下對她防備的緊,已經不好動手了,而且太皇太后現下已處於風燭殘年,太醫說了,撐不了一兩年,她不能太過任性。

館陶大長公主深吸一口氣,繼續溫聲安撫,「莫怕,莫怕!」

陳阿嬌依偎在館陶大長公主懷裡,哭了一陣,將這些日子內心的苦悶都傾訴出來後,覺得心情好多了。

躺在母親的懷裡,看著自己身處的宮殿,處處可見奢華,曾經這座椒房殿是她的底氣,可是現在總覺得這座宮殿好大、好空。

就在她正欲開口之際,忽而宮門外傳來內侍尖細的聲音,「啟稟皇后、館陶大長公主,劉陵翁主求見!」

好不容易調節好心情,陳阿嬌驟然被打擾,嬌容一冷,沒好氣道:「她來幹什麼?我與她不熟!」

館陶大長公主給她梳理了一下有些雜亂的青絲,「劉陵此人看著頗有心計,來尋你,肯定有目的。」

陳阿嬌蹙眉,「阿母的意思,是她對我有所求?」

想到此,她臉色更差了,「難道她想進宮?」

館陶大長公主見她又要惱起來,無奈地點了點她的眉心,「你這個脾氣什麼時候能改一下,她也是大漢的翁主,肯定不會進宮。」

雖然與陛下的血脈聯絡可能遠了些,也是姓劉,怎麼可能進宮。

陳阿嬌鬆了一口氣,畢竟她瞅著劉陵就不是好惹的人,肯定沒有衛子夫那麼安分,而且又有淮南王撐腰。

她不解道;「那她來尋我幹什麼?」

館陶大長公主起身,理了理裾袍,幽幽嘆了一口氣,「怕是衝著我來的。」

陳阿嬌頓時心頭一緊,握住了她的手,「阿母!」

劉陵身後是淮南王,阿母身後是太皇太后、是堂邑侯府,對方乃藩王之女,此時接觸他們,若是沒有貓膩,她是萬萬不信的。

館陶大長公主見狀,傲然道:「與她見面也行,正好也讓陛下看看,我這個大長公主還是有人惦記的。」

「阿母!」陳阿嬌有些急了。

「擔心什麼,難道你還怕我幫助外人造自家女婿的反?」館陶大長公主無奈道,「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用不著對這些人防備太多。」

她高聲道:「請她進來!」

殿外候著的內侍聞言,笑著看向劉陵,「翁主,大長公主和皇后允了!」

劉陵點了點頭。

椒房殿的宮門開啟,發出沉重的吱呀聲,涼風隨著她一起躥入殿中,晶瑩剔透的珠簾隨風搖擺,在微光的折射下,發出柔光。

她打量著這座耳聞已久的椒房殿,眸中露出驚豔。

陛下對陳阿嬌真是下了大手筆,怪不得能讓對方死心塌地。

陳阿嬌對她的表情很是受用。

劉陵向館陶大長公主、陳阿嬌行禮,「參見大長公主、皇后!」陳阿嬌淡淡道:「翁主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