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瑤在太皇太后那邊刷滿好感度後,想起向劉徹討錢的事情,回到昭陽殿後,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未央宮。
正巧劉徹在休息,見到她氣勢洶洶過來,有些納悶,「誰惹到朕的小公主了!」
「……」劉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態度不對,又不是來算賬的,是來要錢的。
想明白後,她換上一臉甜笑,上前一把抱住劉徹的大腿,「阿父,給我點金子吧!」
劉徹聽到這話,眉梢高挑,「金子,你小小年紀要這些做什麼?」
「先給錢再說。」劉瑤知道漢武帝可大方了,賞人金子都是千金、萬金,上次小胖崽只是幫他搬了一些竹簡,就得了百金。
劉徹也好商量,將人抱起來,「你要多少?」
「嗯……先要一千金!」劉瑤當即伸出一根手指。
「哦——一千金。」劉徹點了點頭,張嘴就要去咬她的手指。
「……」劉瑤一頭黑線,下意識躲開,將手藏在身後,癟著嘴看著他,氣呼呼道:「幹嘛?」
「幹嘛?」劉徹似笑非笑道:「阿瑤,你張嘴就要一千金,是不是覺得朕好欺負。」
而且聽她的語氣,以後還要繼續要。
小小年紀,胃口可真大。
劉瑤嘿嘿一笑,摟住他的脖頸,撒嬌道:「阿父,因為我沒錢啊。」
「你要錢幹什麼?」劉徹想不出劉瑤能花錢的地方,再說他也沒看出小傢伙是個財迷啊!
「嗯。」劉瑤眼珠子轉了轉,好奇道:「阿父,你和東方朔弄好柳紙沒有?」
「……」劉徹狹長的眼角微微下壓。
他倒沒有忘記這事,那日劉瑤走後,就命人研究了,只不過現在沒訊息。
看他的樣子,劉瑤就猜出結果,她使勁晃了晃對方的脖子,「你們幹不成,我找了一個能幹的人,快給錢。」
「何人?」劉徹好奇道。
小傢伙這般理直氣壯,他倒要看看她找了哪位大才。
劉瑤:「阿母的姐姐,她知道怎麼造麻紙。你不想幹,有的是人幹!」
「……」劉徹聽得眼皮一跳,阿瑤這話說的讓人不甚舒坦,說得好像這事是什麼大事似的,就算製成了柳紙,估計效果如麻紙一樣,不能用於書寫。
「那好吧,既然這樣,朕也就不用頭疼了,你告訴對方,若是真做出成績,朕必有厚賞。」劉徹抱著她坐下,從腰側的荷包中掏出一枚果脯塞給她。
劉瑤小手捏著,一邊吃,一邊說道:「一千金別忘了。」
劉徹無奈,「阿瑤,你可知一千金有多少?」
「阿父有錢!」劉瑤一臉真誠道,「阿父大方!」
說完,將手上的口水往他袍子上擦了擦,給了自家親爹一個大拇指,「阿父最好!」
劉徹被她一陣吹捧,有些苦笑不得,接過中常侍的帕子給她擦了擦唇和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小機靈!」
既然她這樣說了,子夫現下又有了身孕,衛家人也要厚賞,正好趁此機會給了。
劉瑤吃完果脯,就著劉徹的手,喝了半碗溫水潤了潤有些發膩的嗓子。
等她喝完,劉徹隨口問道,「聽說你們今日去長樂宮了。」
「嗯,見了一個淮南王。」劉瑤從他身上下來,攀著御案,小手扣著上面層層疊疊的竹簡。
劉徹瞭然,佯裝神秘道:「那你瞭解淮南王嗎?」
劉瑤白了他一眼,「菽乳!」
對於淮南王,她就知道兩件事,一個是豆腐,一個是謀反,滄海桑田,後世多數知道他發明了豆腐,不知道此人謀反篡位、不得善終。
她是搞不懂,一個日常喜歡求仙問道的諸侯王怎麼會有那麼重的權力慾,不應該清心寡慾嗎?
想起漢武帝老了以後,也喜歡追求長生不老。
劉瑤不禁反思,難道是老劉家的遺傳?
「你居然知道?也對,你這個小饞貓肯定好奇。」劉徹一想就明白了。
劉瑤看著他自問自答,替自己自圓其說,不由得再次衝他豎起大拇指,「阿父英明!」
劉徹不由得笑了。
劉瑤對桌上的竹簡沒興趣,她有些好奇地看著桌角的硯臺和筆架,忽而注意到硯臺一腳壓著一塊暗灰色東西,她踮腳伸長手扯了扯。
中常侍細聲道:「長公主,您要什麼,奴婢幫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