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一直認為夜遊與自己最大的不同,是他心眼多,喜怒不形於色,特別沉得住氣。
不像自己,情緒容易外露。
其實夜遊這樣也不好,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遇到無法報復的物件,鬱結於心,只能原地爆炸。
嘖嘖,有點暗爽是怎麼回事?
幽冥銀龍只會兩句簡單的人族語言,或者說是一些簡單的字,他朝著夜遊擺擺手:「我不是……」
三個字後,嘰裡咕嚕說了一通獸語,又冒出幾個字,「貴族……」,再是獸語。
他試圖解釋自己是個有腔調的貴族,為數不多接受過人族文明教育的大好青年,絕對不會說這種沒素質的話。
簡小樓馬上翻譯:「他說他不是好惹的,雖然血統只是個二等貴族,但嘴炮能力卻在幽冥獸族裡排第一!」
她接收到了素和的意思,可她現在又覺得這條銀龍似乎受不了刺激,便想多刺激刺激他,像夜遊之前刺激阿猊一樣,先從精神上予以打擊,順便報一報先前被他打傷的仇!
幽冥銀龍被她氣的翻白眼。
學人話!這次回家之後一定要發憤圖強學人話!
再難學也要學!
他指著簡小樓,紅著眼睛:「臭娘們!」
簡小樓義正辭嚴:「‘小寶貝’這三個字可不能隨便亂喊!」
「你要不要臉?」
「謝謝,我一直都知道我長得美。」
「*&%&……」
雖然聽不懂銀龍在說什麼,也看的出來他被氣的暴跳如雷。
屠三劍感慨萬千,說人家嘴炮排第一,到底也不知道是誰嘴炮厲害。
慕明思擦擦汗,這兩妖一人到底從哪個界域來的,一個比一個奇葩。
夜遊早看明白了簡小樓在滿口胡謅,但不可能去拆穿她,只管栽到銀龍頭上去:「那就試一試,有本事將我打的跪地求饒,我的女人你隨便帶走。」
「你自己留著吧!」幽冥銀龍臉紅脖子粗,吼了一聲,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帶走簡小樓了。
血脈再強他也不稀罕,打一輩子光棍他也不要娶這種賤嘴的婆娘,不然壽元至少會縮減一半!
還是星域的龍厲害,這樣的婆娘也能忍受。
銀龍再看向夜遊時目光中多出三分敬仰,就差抱拳喊一聲:英雄!
夜遊不解其意,莫名其妙。雙掌下沉,內力溢位,「不要浪費時間,怎麼打,妖身還是人相?」
銀龍沉下心,憋住氣,不再說話,省的再被簡小樓翻譯成亂七八糟的低俗語言來抹黑自己。
抹黑他,就等於抹黑了他的種族。
他現在可是深淵在星域的門面擔當,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深淵的精神風貌。
銀龍認真想了想,攤平一隻手,做出悉聽尊便的手勢,表現出足夠的風度。
簡小樓提醒:「夜遊,他懂得隱身術,之前被我破了,這會兒不知道恢復了沒有。還有,我之前拿劍刺他的時候,力量會以劍為媒介反彈回來,水鏡谷邱子贏刺他之後及時丟劍,就不會出現我這種情況。所以,最好不要使用兵刃什麼的,避免和他的氣場建立連線……」
忍無可忍,銀龍將手裡的三稜刃投擲標槍一般砸向了簡小樓!
素和雙翅在面前一攏,咣,三稜刃打在刀翅上!
三稜刃又飛回銀龍手中。
素和被力量震的向後稍退兩步。
銀龍磨牙道:「我本身就已受了傷,又只能發揮五成左右的法力,與同類正大光明約戰,你這樣揭我老底不公平!」
「公平?跟你講什麼公平?」簡小樓險些笑掉大牙,「先前你和你那隻噁心的蟾蜍在巷子裡圍堵我,以大欺小打傷我的時候,為何不見你和我講公平呀?」
簡小樓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又對夜遊說,「他怕我的血,你取些我的血吧……」
夜遊一眼也不看她,伸出手:「戒指給我。」
簡小樓摘了戒指,扔過去。
夜遊將儲物戒吸入手心,帶在左手無名指上,再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根覆蓋著銀色鱗片的棍子。
簡小樓微愣,傲視的天地玄黃棍?
分明是故意和她對著幹啊,「我和你說了不要使用兵刃,尤其是這種含有金屬的,你不要大意,他不是那隻蠍子精,真的很強……」
「閉嘴!」
夜遊偏過頭,冷視著她,目光刀子一般銳利。
簡小樓打了個寒顫,呆呆看著他。
夜遊雖然正在氣頭上,也意識到不妥,目光收的很快,神態也在一瞬做出改變。
素和見狀不妙,連忙插嘴:「渣龍,他確實很強,方才你也看到了,手中那玩意兒隨手一丟,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夜遊點頭:「所以我得親自試試。」
只聽簡小樓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夜遊是海牙子的教出來的,這一點和海牙子極為相似,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幽冥銀龍手裡的三稜刃似乎是力量法寶,和玄黃棍屬於差不多型別,兩者或可相抗。
但在硬拼之前,夜遊攻擊不備,先將意識力和氣勁兒雙管齊下。
頓時,洶湧澎湃的朝著銀龍碾壓而去!
夜遊只是做個嘗試,素和擅長武力硬拼,他則精通於神魂震懾,幽冥獸肉身強悍,構造奇特,不知神魂意識的強度如何。
遭受到神魂攻擊,銀龍靈臺一蕩,雙膝發軟,險些跪倒。
他心下一個凜然,好生厲害!
旋即舉起冰晶狀的三稜刃攻向夜遊。
夜遊對他的神魂力量有了個譜,和星域差不多,並沒有特別強悍。但因為肉身強悍,神魂被嚴密保護,如在蚌中的珍珠,很難撬開那層外殼。
收回神魂震懾術,夜遊攥著玄黃棍一躍到了半空。
城中禁飛的禁制,對他們這樣的修為影響並不大,銀龍也一踏腳,追著他飛了上去。
簡小樓還有點沒從那句「閉嘴」裡回過神,她仰頭看著夜遊與銀龍大開大合的比拼力量,目光從招式落到夜遊的臉上。
大概是下顎繃的有些緊,原本的柔和不見了,顯得酷戾冷峻。
她又垂頭,掃一眼地上那隻被摔的稀巴爛的毒蠍子,回憶起方才他的那股狠辣,微微恍惚了下。
夜遊復活以來,一直都是病歪歪的狀態,簡小樓真沒感覺到相隔兩萬八千年,他有多大的變化。
如今化龍成功,修為恢復,只初初顯露這麼一點,儼然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