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怕當年在二葫肚子裡刺金羽那一劍。
而今方知,她和夜遊真是在鬼門關裡轉悠了一圈,福大命大才撿回兩條小命。那時夜遊只有八階,她才剛剛築基,金羽足足二十階,二十階啊!!!
那時的她,根本不知二十階是個什麼恐怖境界!
金羽原本就沒打算殺夜遊,或許連一分法力都沒使出,純粹是閒著無聊陪他玩玩。自己簡直吃了雄心豹子膽,提著斬業劍就敢去刺他內丹。
金羽也是奇怪,護體靈氣罩的強度還不如十六階的烏那那?
「前輩,結束了。」花靜水的聲音傳來。
「哦。」
簡小樓收回心思,念訣退出他的肉身,「烏那那呢?」
花靜水提著一個靈獸袋,畢恭畢敬地道:「晚輩將她打回原形,收入袋中了。」
「不直接殺了?」
「留著她比殺了她更有用,還是前輩想讓她死呢?」
「無妨,你看著辦。」
「是,前輩的大恩……」
「行了行了,甭說客套話,趕緊走,省的你師弟妹擔心。」
「是。」
簡小樓先得去取回自己的肉身。
太陰王城,戚家。
戚棄護體戰甲披身,一腳踹開寢房的門:「走了!」
素和坐在窗下喝酒,心情正差,只抬頭瞥她一眼。
戚棄前去飛星門從不這樣穿,看來是去處理王朝事務。
「我妹妹死了,阿茵,她小時候你還抱過。」
「阿茵死了?」素和微微一怔,三日前護衛報信,是在門外傳音,他並不知情。
戚棄目色沉沉,哀意轉為憤怒,額角青筋隱現:「君上派阿茵隨軍,竟被仙音門弟子奪舍利用,啟動天慟雷火陣,逃離之後,還將阿茵棄屍荒野!」
素和眼底也是一厲:「好歹毒的道門弟子!」
戚棄咬牙道:「我戚家鮮少與天下道盟交惡,老祖亦有令,戚家人身在界內只從商。然而仙音門欺我戚家太甚,我這便帶人啟程!」
又補充,「你隨我走,將你留在王都我不放心!」
素和摩挲指腹,心裡合計,他跟著一起走,是不是逃離的機率更大一些。
他得趕緊去救夜遊。
戚棄卻冷笑:「怎麼,又再想如何逃走?你可知道,阿茵臨行前,我將夜遊的儲物戒交給她來保管,她被棄屍荒野,儲物內一應寶物都被搶走了!」
素和稍稍怔,旋即驚道:「夜遊的儲物戒也被搶走了?」
戚棄冷笑道:「難不成仙音門還懂得分辨是誰的東西?」
等一等……
素和冷不丁想起什麼,試探問道:「你說阿茵被人奪舍,可知奪舍者是誰?」
戚棄眯起鳳目,戾辣道:「不知,烏那那兩個手下與奪舍者動過手,一招之內去了半條命,有人看到是名劍修,劍術詭譎霸道,似有佛光護體……」
是了,是小樓從赤霄回來了,還趁亂將戚茵給殺了。
聽戚棄講完魔風谷內發生的一切,素和神經緊繃,垂著眼,不斷輕咬下唇。此事越來越棘手,小樓現在去了哪裡,又是怎麼和仙音門混到一起的?
「我同你一起去。」素和只考慮一瞬,遂做出決定,「必須帶上夜遊。」
眼見戚棄的氣場冷凝下來,素和自靈臺抽出一絲神魂,摩挲儲物戒,取出一個神魂鎖,融合後遞給戚棄,「擺什麼臭臉,等見到夜遊,叫他也抽個神魂鎖出來,全都給你拿著,總行了吧!」
戚棄愣了下。
她起了疑,夜遊那枚儲物戒裡,究竟藏著什麼稀世珍寶?
太陽島。
花靜水騎著一隻大龍蝦帶著簡小樓穿林渡江,又過十日,抵達仙音山界內。
仙音山由分立的兩座山峰組成,西面的叫做仙女峰,東面的叫做神子峰,兩峰好似孿生,一模一樣。
花靜水恭敬道:「前輩,咱們要攀山了。仙女峰是給外門弟子、客人住的,咱們要攀的是神子峰。」
簡小樓道:「我也算客人吧?」
花靜水笑了笑:「是恩人……當然,即使是客人,也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兩人說著話,大龍蝦開始攀山。
重力原因,飛行不易,兩座峰都修了環山棧道,懸於峭壁,如盤柱游龍。
清晨時分,霧氣未散,大龍蝦身披霧紗,吭哧吭哧爬在神子峰棧道上,好似爬在雲端。
隨著高度逐漸攀升,俯視萬物,簡小樓這才看清楚,整座仙音山的格局,竟是個八卦陣圖。
外圍遍佈鬱鬱蔥蔥的叢林,正應了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這兩座峰,便是太極的陰陽兩點。
一條呈現「s」狀的碧水,如玉帶,環繞在兩峰之間。
簡小樓低下頭,望著稍顯湍急的流水,心道此地無法飛行,那些太陰女修想要攻進來,恐怕都得耗費一番功夫。
大龍蝦未曾登頂,尚處於山腰。
一疊子聲音已從上方砸了下來:「大師兄!樓前輩!」
花靜水平安脫險後,傳了訊息穩住他們的心,讓他們先回仙音山。
其實花靜水可以追上去,但他沒有這樣做,而是選擇放緩速度在後方慢慢行,怕的是再有人追襲。
簡小樓抬頭瞧見玉無涯平安無事,也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爬完最後一段棧道,兩人飛下龍蝦。
映入簡小樓眼中的,是個足有上萬足球場大的圓形廣場。廣場上圍著不少弟子,有男有女,身著統一制式的水藍色校服,玉圭束髮,仙姿秀麗。
他們圍看的物件是一男一女,正在一方小型擂臺上鬥法。
簡小樓沒有給予太多關注,她的神識落在廣場地面,同樣被雕刻成了太極圖。
陰陽兩點,分別立著兩塊直入雲霄的石碑。
這是仙音門的道基碑。
碑上刻有仙音門門規,密密麻麻的纂刻文,螞蟻一樣,簡小樓直接看向最後一條,寫著「第三萬四千六百二十六條……」
「前輩?」玉無涯的聲音。
「恩?」簡小樓回過神來,一句「大人有何吩咐」險些出口。
玉無涯拱手垂眸:「先前晚輩一時情急,出言不遜,多有得罪,晚輩向您道歉。」
簡小樓連忙道:「無妨。」
何闌和言柳齊齊施禮道謝:「前輩,家師已在殿上恭迎。」
花靜水遙遙指了指正對廣場的巍峨宮殿,做出「請」的手勢。
簡小樓不想去,沒辦法,硬著頭皮去。
一行人穿行廣場時,一眾弟子們紛紛向花靜水問好,同時好奇的目光打量在簡小樓身上。奈何簡小樓裹太嚴實,是男是女都瞧不出來。
花靜水探一眼擂臺:「這是誰,又來挑戰大師姐?」
竹蕭在掌心旋了幾圈,何闌嘲笑道:「誰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癩蛤蟆,快被大師姐打趴下了。」
簡小樓默默拾級而上,以意識問:「你們有個大師兄,還有個大師姐?」
任明朗忙不迭道:「其實是二師姐,與大師兄同一天入門,只稍晚半日,她心中不服,總讓我們喊她大師姐,喊習慣了。」
「這樣。」簡小樓點了下頭。
「對了。」任明朗從他大師姐身上想起什麼事情,「您不懂我們的習俗,晚輩認為有必要提醒您一句,對於男人的邀戰,千萬不要隨意接受。」
簡小樓擰眉:「為什麼?」
任明朗道:「我們的邀戰,乃求偶之意。」
簡小樓驚訝:「求偶?」
「是的,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倘若對誰有意,先去表白,若被拒絕,便可邀戰對方。贏了,對方必須同意求愛,輸了,追求者不得再糾纏。」
簡小樓眼皮一跳:「婚姻也能勉強?」
任明朗笑道:「沒勉強啊,作為被邀戰者,可以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
那也挺操蛋的,她無語:「修為低微的被追求者簡直沒活路。」
任明朗道:「除卻武鬥,還有文鬥啊,修為低者有選題的權利,也是相對公平、有可取之處的,不然不會一直沿用至今。」
頓了頓,又憂心忡忡,「我們太陽女修少,像前輩這樣的高階女修更少,您的人胎又漂亮,稍後向您邀戰前輩的一定很多,您得注意了。」
簡小樓呵呵:「我不怕,我早已有夫有女。」
「是您讓大師兄尋找的夜遊前輩麼?」
「恩。」
「不知夜遊前輩修為如何?」
「恩?」
任明朗訕訕道:「我們還有一個習俗,若是愛慕已婚者,便去邀戰此人道侶。規矩類似,可以選擇接受不接受,文鬥還是武鬥,輸了,道侶就是對方的了……」
什麼狗屁規矩?
簡小樓詫異道:「本人的意見不算數嗎?」
「當然算數,需得夫妻雙方都同意,邀戰契約方可成立。」
「這還差不多。」
一面聽任明朗科普,一面步入仙音大殿中。
仙音門主文之初迎了上來:「此番多謝樓姑娘出手相助。」
文之初十七階的修為,瞧著四十來歲,盤著道士髮髻,頗像個塵世道觀裡的老道長。
簡小樓的容貌以被任明朗和花靜水看過,她索性放下帽簷,露出臉來,雙手合十:「先前因為誤會,不幸傷了令徒神魂,出手只為了斷因果,無需言謝……」
兩人寒暄一會,文之初一直在旁敲側擊她的出身修為,她回的滴水不漏。
最後,命何闌將她送去任明朗洞府。
……
簡小樓離開後,文之初問道:「靜水,你素有識人之能,如何評價樓姑娘?」
花靜水拱手:「回師父,樓前輩神通廣大,智勇雙全。她自稱佛家外門苦行者,身懷佛門業火是真的,絕非妖魔。可她身上藏著許多秘密,徒兒一時之間窺探不透。」
文之初擺擺手:「為師只問一句,留她在我們神子峰,信不信得過。」
花靜水斟酌片刻:「徒兒以為信得過。」
文之初鬆懈下來:「那就成,好生侍奉著,連烏那那都能被她重創,她的能耐遠在為師之上,稍後若是得其相助,將是我們一大助力。」
花靜水頷首,文之取又問:「樓姑娘有夫君了?」
「應該是,她夫君是條白龍。」
「可惜呀!」文之初扼腕,「不然你們師兄弟幾個輪番上,近水樓臺先得月,總能讓她瞧上一個吧,自此留在我們仙音山那該多好啊!」
突然雙眼發亮,「撬牆角也行得通!打聽到白龍下落,且先瞞著她啊靜水!」
花靜水頭疼:「師父,這樣不好吧,樓前輩乃是徒兒的救命恩人。」
文之初唉聲嘆氣,攏著手,露出袖子上的補丁,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花靜水垂下眼,頭更疼了。
在太陽島,多數男修娶不到同等修為的女修,傳宗接代只能依靠凡女,或者八階以下的女修,生出的孩子資質特別容易跑偏。
瞧瞧師父,永遠一襲灰撲撲的道袍,日子過得皺巴巴,卻極捨得在他們身上投本錢,將他們養的丰神俊朗,打扮的光鮮亮麗,只盼著他們可以娶些高階女修回來,保證仙音門的傳承生生不息。
花靜水倒是想為師門做些貢獻,奈何他是妖。
若有高階女修士,譬如他二師妹,從來都被眾星拱月。
又豈會願意嫁給一個低等妖族。
花靜水岔開話題,取出靈獸袋:「師父,烏那那……」
「先囚禁於地牢,待你們師兄弟都到齊了,咱們再商議該怎樣處理吧。」
「徒兒領命。」
何闌引路,將簡小樓引入任明朗的洞府。
洞府是個一廳兩居室,寬敞舒適,左邊臥房設有禁制,是任明朗放置肉身的地方。
她在右臥房先住下:「你現在能回肉身裡去麼?」
任明朗身在蓮燈,一直被滋養著,不願離開:「神魂傷著呢。」
「那你估摸著何時方可恢復?」
「等太陰島大軍到來,不論怎樣,晚輩都會出來。」
簡小樓也就不吭聲了。
一直蝦不停蹄的趕路,她累了,先睡上一覺養足精神再說。
……
法寶世界夜晚極長,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八個時辰處於黑暗,她這一夜睡的很飽。
半夢半醒之間,有鐘鼓樂聲透過門禁穿透進來。
她驚坐起身:「什麼情況?」
「前輩莫慌。」任明朗寬慰道,「此乃早課鍾。」
「你們還有早課?」
「我們的世界本就陽氣不足,日夜交替之際乃是陽氣最足之時,更盛於正午。除卻太師伯、五歲以下孩童,所有人、包括家師都得去廣場晨練,吸收陽氣。」
「我能去瞧瞧不?」
「當然可以。」
簡小樓起床出了洞府,直奔廣場而去,一路果然一個人也瞧不見。
大廣場上人山人海,整齊列隊。
最前排、面朝殿宇站著的,是仙音門主文之初。他身後一排包括花靜水、玉無涯在內的核心弟子。一眾修者氣沉丹田,正在呼吸吐納。
倏然,文之初一甩手臂,長喝一聲:「器起!」
廣場兩側緩緩升起編鐘、編磬、懸鼓等樂器。
他再甩另一條手臂:「風來!」
呼啦啦啦……
樂器被風敲動,莊嚴的雅樂入耳。
「嗬……!」
「哈……!」
「吼……!」
眾人跟隨著鼓點接連大喝,這氣勢和之前任明朗給她壯聲勢時一模一樣。
簡小樓差點兒噴出一口血。
受不了,她轉身走人。
「前輩怎麼了?」任明朗問。
「我也去晨練。」簡小樓訕訕然。
「那行,晚輩無法晨練,閉合意識入定一會。」
「等等……這峰上可有什麼不能去的地方?」簡小樓初來乍到,對此間環境不熟,想四處走一走,這是她的一個習慣,陌生環境不踩點,易產生不安。
「並無禁地,前輩請便。」
簡小樓哪裡敢「請便」,只在廣闊處隨意看看。
準備回洞府再睡個回籠覺時,依稀聽見嬰孩兒「咿咿呀呀」的聲音。
歷經過「母親」這個職業,簡小樓分辨的出來,這是不愉悅、甚至痛苦才會發出的聲音。她猶豫了下,尋著聲音找過去。
山體洞府外,竹籬笆圍城的一個小院,院中擱置著一張竹編藤椅,一個六、七個月大的男寶寶,一隻腳被卡在扶手縫隙裡,頭朝下掛著。
臉都憋紅了。
這肯定是某個弟子的孩子,父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自己跑去晨練,竟將這麼小的寶寶扔在藤椅上?
一個翻身不就摔下來了!
簡小樓走進院中,並無任何禁制,將寶寶托起來,抽出小腳丫,抱在懷裡好一番安慰。
小寶寶一點不怕生,兩隻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盯著簡小樓。
似乎在好奇,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簡小樓對寶貝女兒壓抑已久的想念漫上心頭,酸痠軟軟的,深吸幾口氣,才又重新壓下去。
見他小臉蛋紅撲撲的,便摸摸他的額頭,並不發燙。
又摸摸他的小腹,鼓鼓的,許是該撒尿了。
這麼屁顛大的寶寶竟知道憋尿了?
修者的孩子果然早慧。
不過,簡小樓也真是服了這孩子的爹孃,給這小小的身軀套了一層層繁複的道袍,盛夏時節,也不怕悟出痱子來。
鬆散開他的腰帶,脫掉他的褲子,簡小樓駕輕就熟的把著他撒尿。
全然不曾注意到,寶寶眼睛裡透出的震驚。
片刻後,寶寶開始扭動身軀,奮力掙扎。
簡小樓不懂他掙扎什麼,還揮舞著手臂想抓她的臉。
「尿啊。」
「為什麼一直憋著?」
「再憋小雞雞可要炸了。」
簡小樓哄了兩句,開始「噓噓」吹口哨。
噓噓噓。
噓噓噓噓。
一片噓聲中,一道清水被他排洩出來,尿了。
等他尿乾淨,簡小樓給他穿上褲子,抱著他坐在藤椅上,準備等孩子的父母回來再離開。
估摸著半個時辰過去,始終不見寶寶的父母。
任明朗從入定狀態中醒來,蓮燈內,看不到外界,卻可通過神魂力量進行感知,這一感知,差點兒嚇死他:「前輩,您怎會在這?您是如何進來的啊?!」」
「我……」
簡小樓還沒來得及說話,任明朗恍然大悟,「是因為我!」
簡小樓擰了擰眉:「你在說什麼?」
「前輩,速速離開此地,此乃我門派禁地!」
「你先前不是說沒有禁地?」
簡小樓哪裡還敢在待,將寶寶重新放回藤椅上,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快步走出籬笆。
「這處禁地是被破空神斧砍開的一處空間,外人是看不到的,只有師父、大師兄、大師姐、我、玉師弟五人擁有鑰匙,這鑰匙在我神魂內,因我在你神魂內,所以你也看到了……」
簡小樓啞然。
任明朗小心問:「前輩,您沒對他幹什麼吧?」
簡小樓眼皮兒霍霍直跳:「我對著一個不足週歲的寶寶能幹什麼,就是看他憋尿憋的臉紅,把著他撒了泡尿……」
「什、什麼?」
任明朗的舌頭突地有些彎曲,擼了好半天才擼直。
完了,要出大事了。
大事!
晨練完畢。
玉無涯回洞府繼續搗鼓他的藥。
花靜水被師父喊去說了會兒話,出來後,先去玉無涯洞府取藥,再前往竹籬笆小院。
「咦,太師伯,您為何又躺平了?」
花靜水走上前,將藤椅上的寶寶抱起來。
這個小寶寶不是別人,正是仙音門太上長老、太陽雙仙之一的扶搖子。
你當他是修煉出了什麼岔子才變成這幅模樣的麼?
不,他是因為吃了玉無涯的返老還童藥……
花靜水將他的小腳卡在縫隙裡,重新以頭朝下的姿勢掛著,「玉師弟說了,您在吸收生長藥劑時,得以倒立的姿勢,要不然吸收不徹底……」
「怎麼回事,一早晨的功夫,吸收光了?」花靜水這才發現他小腹癟了下去,難掩驚色,「太師伯,您法力恢復的不錯,吸收速度越來越快……」
地上那攤水漬早被蒸發乾淨,他沒有察覺。
「太師伯,您的臉色為何這麼差?」
「太師伯,您眼睛怎麼了?溼漉漉的,是不是風大吹的了,還是進屋去吧。」
「太師伯,您怎麼流淚了?」
「太師伯,先喝藥吧,小師弟說了,藥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