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解釋。」
回到禪房裡,躺在藤椅上,簡小樓指著自己熊貓狀的黑眼圈,「這臭丫頭只認你一個,你瞧她給我折磨的。」
素和拉個凳子在藤椅左邊扶手外坐下,掩飾不住的得意:「這樣就對了,你離開她的時候她還沒有意識,生出意識的整個過程,都是我在陪著她,天天和她說話。」
簡小樓一愣:「你還天天和她說話?」
「那是自然,我閒了就和她說話。意識漸成之時,寶寶已對外界有所反應,一些簡單的溝通她是可以理解的,有些聰明的寶寶,甚至還能分辨出母體的喜怒哀樂。」
素和嘴巴說著,五指分開向下,懸在她肚子上半寸,「我滲透些我的氣息進去,穩住她,你再與她溝通就容易多了。」
這個道理簡小樓自然懂,所以說胎教很重要。
她奇怪的是,素和竟然這麼有耐性。
「那你平時都和她說什麼?」
「說會保護她,讓她安心長大。」
「就這些?」
「還說她有個乾爹叫素和,英俊又有錢,等她出世之後,一定抱好乾爹的大腿。」
「然後呢?」
「有條特別壞的惡龍叫夜遊,又渣又賤,專吃小孩子。」
簡小樓白他一眼:「回頭彎彎若是同夜遊不親近,我一定告訴他都是你教的。」
素和撇撇嘴:「他是彎彎血脈同源的親爹,妖族幼年時親近血脈是一種本能,若真是不與渣龍親近,也是渣龍他自己的問題,與我何干?不管我平時說了什麼,寶寶在肚子裡時可能還會記得一些,等出生之後就會忘記,變成白紙一張。」
說來也是奇怪,她狐疑著問:「為何寶寶在肚子裡時尚有分辨能力,出生後反而一無所知了?」
胳膊肘撐在扶手上,素和支著頭打了個哈欠:「因為幼崽自母體得一口先天真氣。」
「先天真氣?」
「恩,尤其父母是修者時,這口先天真氣很強,保護著自己不受傷害。可惜一旦出世,受到塵世汙濁將會失去。男人的元陽,女人的元陰,說白了就是先天真氣留下來的一點兒殘餘,陰陽和合之後洩去。元陽和母音這種東西,對自身修煉特別有益處,不過陰陽和合也有益處,看個人選擇吧。」
素和這一番話,解答了簡小樓一個世紀之謎。
她終於知道元陰和元陽是什麼東西了。
她先前一直以為元陽就是男人的第一道精,心裡還總嘀咕,即使沒有睡過女人,她真不信哪個男人一輩子都沒自己擼過兩把,元陽竟然還能保得住,太神奇了。
拋開這些,她正想問一問素和,知不知道第五清寒將被囚禁在此一事,一轉頭,他竟已支著頭坐著睡著了。
趁著肚子裡的寶寶消停下來,她也趕緊閉上眼睛。
第五清寒走不了了,他們留在迷途寺已經失去意義。
朝歌準備回小夜潭去。
簡小樓和素和隨他一起走,現在還無法回到四千年後,因為時光的力量不是無時無刻都能使用的,尤其是穿越時空,最是消耗力量。
用時光自己的話說,換魂是她的報復手段,但將三人帶來四千年前並非本意,是她被插了一劍,力量控制不住導致的。
總歸還得休息一段日子,才能帶他們離開。
臨行前,簡小樓去了一趟迦葉殿,一是想和第五清寒告別,雖說對她而言,回去再過來,中間根本沒有時間差,但對於第五清寒來說,他們得分別四千年之久。
二是問他討要儲物戒裡的神魂鎖。
之前簡小樓被飛星門那幫星域賊匪圍殺時,她抽了飛星門少門主戚棄一抹神魂,還讓他在混元星島附近待命,稍後為她做一件事情——是怕易寶大會那日出現什麼意外,利用他的勢力幫個忙。
豈料壓根兒不曾用到。
如今神魂鎖在第五清寒儲物戒中,她得拿回來還給戚棄,若不然戚棄等的不耐煩了,跑去一氣劍宗找十二階的第五清寒,鬧著取回自己的神魂鎖,那就大事不妙。
第五清寒不願意見她。
簡小樓站在迦葉殿外,只等來看守殿門的高僧送出一枚儲物戒。
儲物戒的禁制已被抹去,簡小樓檢視儲物戒,心頭沉甸甸的。
第五清寒有三枚儲物戒,一枚裡面裝著女人之物,和他的起居用品。一枚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寶劍。第三枚儲物戒內,則是大量星晶、丹藥、符籙、陣牌,以及縛仙繩、神魂鎖一類,行走星域必備品……
第五清寒給她的,正是第三枚儲物戒,一塊兒星晶不留,全送給了她。
說是作為先前制止他大開殺戒的謝禮。
簡小樓站在迦葉殿外,猶豫良久,收下。
……
離開迷途寺,飛舟向小夜潭駛去。
迷途寺距離十方界二十四海已是非常近了。
尤其是藍星海,幾乎比鄰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