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樓心裡同樣醉醉的,除卻相貌上都偏於清秀,在夜遊身上看不到一丁點朝歌的影子。
她也不想讓他來給寶寶取名字了:「還不知性別,稍後再取吧。」
朝歌被素和強行打斷了話,心情不太美妙,板著臉道:「我既說取名字,方才輸送真氣時,自然已經窺探出性別了。」
簡小樓亮了亮眼睛,素和先問出口:「小子還是姑娘?」
朝歌嘖嘖嘴兒:「你希望是個小子還是姑娘?」
「兒子女兒都一樣,不過最好是個兒子。」簡小樓不假思索。
「女兒不好?」朝歌側目。
「不是不好,而是太操心。」
簡小樓意識到自己在朝歌面前表現的太過熱情了,不過看反應朝歌並不認識第五清寒,寬下心道,「若是有個女兒,打小誰多看兩眼,就得疑心是不是個色胚,一步也不敢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再大些,拜師學藝,開始擔心師父是不是個色胚,師叔師伯是不是色胚,師兄師弟是不是色胚。等到談婚論嫁時,還得擔心她丈夫是不是色胚……若是兒子,我只用操心他是不是色胚就行了。」
「噗……」
朝歌笑出聲來,有趣的看著她,「第五公子,我怎麼覺著全天下的女兒,數你女兒最安全呢,至少不用擔心遇見你啊……」
真是色胚看誰都是色胚。
朝歌笑意吟吟,黑亮的眼瞳,卻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疑惑。
第五清寒此時應是十二階修為,但之前在獸牢中,他撐起的劍氣罡罩明明屬於十四階。
瞬間爆發力?
不可能。
他本身已是虛耗過渡,傷及肺腑,能達到當時那種水準已是處於爆發狀態了吧?
簡小樓被他說的面色訕訕,卻又無言反駁。
「你真是瞎操心。」素和瞥她一眼,「哪個色胚敢惦念我的女兒?」
「這麼說,你是喜歡女兒了?」朝歌饒有興味。
「兒子有什麼好的,當然女兒可愛了!」隔著薄薄一層青紗,素和撫著小腹,眉眼難得溫柔,「我若有個女兒,必定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擱手心裡寵著,讓她無憂無慮的長大,再尋個像我一樣疼愛她的男人,傾我畢生財富,十里紅妝、風風光光的將她嫁出去。」
朝歌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
「不需要多聰慧,更不需要太勇敢,萬事有我扛著,只求我的寶貝女兒開開心心。」素和說著,睇給簡小樓一個鄙視的眼神,「千萬不要像某些女人那樣,根本就是生錯了性別,給她一個男人殼子,能幹的比男人還男人。」
簡小樓前一秒還在尋思素和往後會是個好父親,被鄙視後一記冷眼殺過去。
當她願意啊!
她的個性是有些倔,但絕對稱不上強勢,從來沒有必須得和男人比個高低的思想。能抱大腿的時候她從不含糊,比如在師父、金羽、家主身邊時,也是撒的一手好嬌。
沒有大腿給她抱的時候,自然就得成為自己的頂樑柱,這不是很正常嗎?
「看來簡姑娘確實喜歡女兒。」朝歌一副惋惜的表情,「卻讓姑娘失望了,你腹中是個兒子。」
素和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原本他並不在意寶寶的性別,又不是他的孩子。然而被誘導著說了一大通,心有憧憬之後兜頭一盆冷水潑下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簡小樓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聽朝歌道:「我們龍族不與外族通婚,這孩子此生無法回到小夜潭,我身為族長,賜個名字給他算是認了下他……恩,我是第十六代,‘朝’字輩兒。十七代子孫是‘夜’字輩兒,就叫做夜遊吧。」
夜、夜遊?
什麼鬼!
簡小樓險些從打坐檯上摔下去。
素和起初拍著大腿準備哈哈大笑,但他嘴角才剛咧開,恍惚中似有一道驚雷劈進意識海,後背頓時被冷汗浸溼,涼颼颼的。
他僵硬著轉頭看向簡小樓。
「叫什麼都行,絕對不能叫夜遊!」簡小樓是從打坐檯上衝下來的,驚慌之下,原本就不穩固的內息再次滌盪,氣血翻湧,臉都憋紫了,「前輩,換個名字!」
「為何不行。」朝歌似乎很不滿,「這名字不好聽麼?」
「不是好聽不好聽,夜遊這名字有人叫了!」
「第五公子何以如此激動?」
朝歌詫異的看著她,「又不是你的孩兒,我小夜潭的種與你何干?再說我也只是建議,簡姑娘不喜歡不用便是。」
不是用不用的問題,太嚇人了啊!
簡小樓簡直不敢往深處去想,他們回到四千年前,正值大災變時期,而朝歌竟然還是單身,夜遊出世遙遙無期……
而她的孩子在已知的歷史中並不存在……
現在朝歌給他取名夜遊,難不成這個孩子會被藍星海抓去複製海心,最終成為夜遊?
所以夜遊是她兒子,夜遊自己是自己的爹?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朝歌見她臉色慘白,肩頭顫抖,喊道:「第五公子?」
簡小樓魔怔了似的,完全聽不到。
她想到的,素和也想到了,驚魂未定的推了她一把:「哎!」
簡小樓詐屍一樣蹦了一下:「不行!這兒子不能留!」
寒光一閃,青鋒出鞘,豁然指向素和的腹部,「得殺了,一定得殺了,斷了這個因,才會再產生其他的因!」
「我擦你這瘋女人!」素和冷不丁被嚇的一個激靈,幾乎滾下床去,往朝歌背後躲。
「這是做什麼?」朝歌連忙攔住。
「不能生兒子啊!」簡小樓的意識都有些不清楚了,心中被恐慌爬滿。但她提著劍的手一直在抖,半分劍氣也沒有,那是她的孩子,她哪裡下的去手,稍稍傷他一下都做不到……
「並不是兒子呀。」朝歌解釋,「她腹中懷的是個龍女,已經凝結出了龍珠,不過從龍珠的成色來看,怕是成不了真龍,是個半妖……」
只是靈氣構成頗為奇怪,有一道不屬於父母的黑氣伴隨而生。
簡小樓從混亂中逐漸清醒,爾後怔在原地:「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