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宿往事(十三)

再單獨傳音給傲視:「此人乃是那條小白龍的朋友,名叫素和。而琴霧心琴姑娘,是素和的心上人,不能殺。」

傲視抽抽嘴角:「這也不能殺?」

簡小樓冷沉沉地道:「夜遊難搞的很,直到現在我連親都沒親上,兩次都被你給擾了,才氣惱朝你出手。」

怪不得,原來不曾得手。

傲視斜斜看了夜遊一眼,恩,的確有些冷清。

兩隻信手足以碾死的螞蟻,對於傲視而言沒有半分意義。加之他腦補太多,總覺著若不給第五清寒面子,自己就成了阻礙十方界發展的罪人。

他負手:「隨你。」

簡小樓暗暗鬆了口氣,正想轉臉,視線莫名其妙又移去傲視的鎖骨上。

咕唧咕唧,傲視的鎖骨是真性感。

咕唧咕唧,她從未見過哪個男人生有如此精緻的鎖骨,隔著法衣都能顯露出形態。

等等……

她強行收心,好不容易才發洩出去的邪火,不能再漲起來。

簡小樓穩了穩心神,她同琴霧心沒有交清,傳音給素和,解釋一下來龍去脈:「我們要下天坑,你帶琴姑娘先走。」

素和想了想道:「我先將琴姑娘送走,稍後同你們一起下去。」

簡小樓也覺著多個人多個照應,點頭。

「你的傷……

她本想詢問素和後背的傷口如何了,目光突然定在他的眼睛上……

——媽呀!她為啥動不了了啊?!

紛亂的意識海內,一個念頭讚歎著世間怎會有如此美妙的眼睛啊,一個念頭卻說這雙好似得了紅眼病的兔子眼美妙個鬼啊!

誠然後一個念頭才是她的真實想法,但前一個念頭不斷碾壓後一個念頭。

碾壓,絕對碾壓,無死角碾壓!

最後,她的滿腔驚恐統統被碾壓為一汪春水,雙眼迷離,痴痴盯著素和:「你可知,你的眼睛好生溫暖,宛如冬日裡的一抹驕陽,落在我冰封已久的心尖上,我心為你而動,你又可願接受……」

整個世界瞬間被震驚的安靜下來。

眼睜睜看著她伸手來摸自己的臉,素和雙腿抖抖抖愣是動不了。

這是在演戲?

他該不該配合啊?

「小樓!」

夜遊沉而沙啞的聲線,帶著一股震懾之力,強行擠進她意識海內。

她快要伸到素和臉上的手臂,也被他緊緊攥住。

憑誰看這三個大男人,都能瞧出一整套愛恨情仇。

傲視張著嘴,下巴快要掉下來:「落拓,我信了。這個絕對是第五清寒,除了他沒誰這麼噁心。」

落拓和尚宣了聲阿彌陀佛:「我總算明白,似第五淵如此古板穩重之人,為何每每被他這個寶貝兒子氣的以頭撞牆了。」

饒是琴霧心聰慧絕頂,此刻只能訥訥捂住受傷的肩頭,摸不著北。

見她神色依舊痴痴,夜遊攥住她腕部的手又重了幾分:「小樓,你快醒醒,不要被他的意識壓制住。」

劇烈的痛感刺激大腦,簡小樓恍然驚醒。

赫然睜大一雙眸子,看一眼滿頭大汗的素和,又看一眼一臉憂色的夜遊。

她冷汗淋漓:「我幹什麼了?」

「沒事,頂著他的殼子你做什麼都是正常的。」

不顧旁人的眼神,夜遊鬆開她的手腕之後,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撫平她明顯外露的焦躁,「不過,我們得趕快找到你的肉身,第五清寒怕是即將醒來,你已經壓不住他的意識了。」

「夜遊,並不是他快醒了,是我的問題。」

簡小樓慘白著臉搖了搖頭,上一世好歹是個醫生,她此刻已經差不多診斷出自己的病情,「我最初驅使這具肉身時,完全是正常的,但前幾日我以他的靈氣浸潤我的神魂,無意中闖入了他的劍境,稍稍窺出了一些問情劍的劍意,問題就來了。」

夜遊凝神聽她說。

「我想,我明白第五前輩為何有著情聖的名號了。問情劍雖然厲害,副作用也很恐怖,在修煉的過程中,它會促使身體分泌出大量……怎麼說呢,不知在星域世界該如何解釋,但在我的家鄉,我們稱之為多巴胺、也或許是腎上腺素。」

簡小樓捂了捂臉,頭疼啊。

夜遊自然聽不懂:「那是什麼?」

簡小樓嘆氣:「一種愛情興奮劑,促使人情動的東西,人間劇毒啊!」

她不過只是初窺一些門徑,已被刺激的快要瘋了,像第五清寒已將問情劍修煉至臻境的,幾千年來,真不知是如何走過來的。」

「走了。」

一刻也耽擱不起,她必須立刻回到自己肉身裡,再將「問情劍意」從意識裡徹底祛除。

否則稍後越使用第五清寒的劍法,她中毒越深。

後果不堪設想。

夜遊仍是懵懵懂懂的,也不好翻閱《小星域全書》,只追著她問:「那你現在感覺如何?」

簡小樓裹緊了袍子閉口不語。

夜遊卻一直傳音給她:「若是感覺不好,一定告訴我,莫要瞞著我,莫要忍著,令我措手不及。」

簡小樓只管悶著頭走。

不是她忍住不說。

她現在感覺自己可以操翻一切,她敢這麼和夜遊說嗎?

以她目前的病情,十日內倘若尋不見黎昀,她決定揮刀自宮,先將第五清寒給閹了,省的幹出什麼噁心事來。

阿西吧!

快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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