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拿出的伏龍鎖是假的,被自己抽出來的龍筋才是真正的伏龍鎖!
可這明明就是龍筋啊!
他也是龍,他豈會不知?!
除非……這個瘋子、這個瘋子,竟將伏龍鎖給煉化進自己的龍筋去了?!
敖青心頭生出從未有過的驚恐,雙眼圓睜,如看鬼魅似得瞪著夜遊。
夜遊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身,腳步虛浮趔趄,慢慢向他走過去。
先是伸手將他頭頂上盤旋的五色神珠給收進自己儲物戒中,爾後才出手攥緊那條龍筋的兩端……
這是要將敖青活活勒死?!
一眾天驕們的腦袋仍是短路著的,連黎箬公主都是一臉驚詫。
「小白龍犯規!」
敖青母族表弟衡言也在席上,慌忙跳出制止,「雲竹子!速速將銅雀臺開啟!」
素和橫刀擋在銅雀臺前,再次怒瞪雲竹子:「你敢!老子要將你們離火宮滅上一萬遍!」
衡言心知與他爭論無用,也轉頭罵雲竹子:「你開是不開?!若是不開,便等著承受青龍族和雷龍族的怒火吧!」
雲竹子真真無語,關他什麼事情,為何最後全成了他的錯?
操,就不該將銅雀臺借出來!
都是琴霧心提出來的。
於是心有不滿的瞥了琴霧心一眼。
似乎早已忘記,先前正是為了討好琴霧心才大獻殷勤借出銅雀臺的。
眼看著夜遊要將敖青給勒死在銅雀臺上。
一些想賣敖梟人情的天驕開始道:「黎箬公主,敖青是我們此次爭奪火球的主力……」
「他父親敖梟戰功赫赫……」
「敖青只抽了他的龍筋,並沒有殺他,他如今卻要將人活活勒死,如此以怨報德……」
「是呀,小白龍好生奸詐……」
開口的人越來越多。
素和連連冷笑,隻身擋在銅雀臺前,手中火焰刀亮的耀眼,一一記著這些人的臉。
琴霧心拂袖起身:「這算什麼?先前你們不是已經認可了這種行為?如今境況調轉,統統不算數了?哦,敖青的命是命,夜遊的命就不是命了?師門、家族傾全力培養你們,就只教會了你們見風使舵、阿諛奉承?
提了提法衣裙襬,頭也不回的出了大殿,「還四宿天驕呢,嗬,與你們為伍真是恥辱。」
一陣香風拂過,素和的目光稍稍偏了些許,直到那一抹素色從視線裡消失。
夜遊則全然不去理會銅雀臺外發生了什麼。
他只管一手按住敖青的肩,一手攥住龍筋兩頭,勒住敖青的脖子。
要勒死一條十四階的龍,是個體力活。
「是誰欲殺我兒?!」
一道悶雷炸在耳邊,這是唯有夜遊方能聽到的聲音。
這是一個好訊息,證明敖青的神魂快被他的伏龍鎖給勒散了。
夜遊索性關閉識海,不理會敖梟的威脅,只傳音道:「敖青,你覺得上蒼對我比較眷顧,可我從來不似你以為的不勞而獲。比如殺你,我承受了不少痛苦,亦付出不小的代價。」
「何況有些東西,或許我夜遊窮其一生去努力,到頭來終究不過鏡花水月一場空。但我也沒覺得上蒼對我不公平啊,雖不能至,我心嚮往之,也是一種愉悅。」
「你看,我不以六爪龍身也一樣殺你,你可以瞑目了吧。」
敖青神識散亂,根本分辨不清他在呢喃什麼。
就這麼活活被他給勒死了。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看著夜遊將龍筋收回體內,又把敖青的儲物戒取走,雲竹子回過神來,唸咒解開銅雀臺的禁制。
夜遊下了銅雀臺,精神不濟,懨懨地道:「素和,咱們走了。」
「走。」
黎箬望著他們漸漸消失的背影,目光陰晴不定。
兩人尋去偏殿時,簡小樓也才從禁地裡逃出來,剛剛回到自己的珊瑚肉身裡。
看見夜遊沒缺胳膊少腿的出現,她一直揣著的心終於穩了下來。
但瞧他那虛弱的模樣,她的臉色立馬端了起來。
出了水,素和顯露鳳形:「咱們現在逃去哪?」
夜遊:「去海王宮。」
簡小樓:「去海王宮。」
素和一怔:「想讓海王扛著?投奔他還不如投奔金羽呢。」
簡小樓冷著臉:「讓你去你就去,哪裡來的廢話?」
素和火了:「我不過問一句,你兇什麼兇?」
夜遊盤膝坐在鳳背上,偏頭看了簡小樓一眼,喉結微微聳動,又給嚥下了,對素和道:「金羽此刻未必出關,去海王宮。」
「去就去,兇什麼。」
素和嘟囔了一句,展翅向海王宮飛去。
「渣龍,你是怎麼辦到的啊!」
儘管知道夜遊此時需要休息,他仍是忍不住問,「哎!敖青明明抽了你的龍筋,怎麼反倒將自個兒勒死了?」
夜遊閉目休息:「我總奇怪龍族站在妖類最頂端,並無天敵,伏龍鎖為何可以剋制我們。」
「所以呢?」
「在金羽行宮待著等他出關那幾年,閒來無事我前往蒼梧山大寶師那裡。他研究出這伏龍鎖原本就是由高等龍族的龍筋煉製成的,而且是不知多少條龍的龍筋,真龍之氣極強,因此才可壓制龍族。你們這些人一說屠龍,總說扒皮抽筋,我問他能否將這伏龍鎖給融了,吸納進我的筋脈之中,徹底為我所用,他說有三成把握……」
素和聽的目瞪口呆:「只有三成,你就不怕?」
「前怕狼,後怕虎,那還做什麼事?」
「方才看你勒死敖青,我還說你對敵人可真夠狠的,沒想到你對自己更狠。」
夜遊不接他的話。
素和興許是太激動了,嘴巴停不下來,忘了和簡小樓吵架的事情,開始拉著她叨叨:「哎!小樓,你知道方才在大殿發生什麼了嗎……」
雙翅不停,鳥嘴也不停。
飛了三日終於飛到海王風懿的領海。
敖青被夜遊勒死的訊息傳得極快,海王許是料到夜遊會來,領海入口已有紅衣童子垂首等待:「夜遊前輩,請。」
卻領著他們向上飛。
原來海王不住海底,竟居於一座奇山上。
這座山巍峨連綿,懸浮在大海與白雲之間。
蒼寂的夜幕中,似乎有人夜下撫琴,聞得仙音嫋嫋。
紅衣小童領著他們落在臨近山頂的位置,沿著斜陡小徑在竹林內穿行。
「夜遊前輩裡面請。」駐足在一連排質樸但不失精緻的竹屋前,紅衣小童畢恭畢敬地道,「素和前輩與這位姑娘,還請在外稍待。」
夜遊給素和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敖梟隨時到,讓他照看著簡小樓。
素和擺擺手,意思是趕緊滾蛋。
夜遊隨著紅衣小童走近竹屋,竹屋門未開,兩人陡然消失了。
只留下素和同簡小樓並肩而立,素和抱著手臂道:「你倒是說一說,我究竟哪裡得罪你了。」
「你多心了。」
「多心?你這次回來對我的態度非常奇怪。」素和擰了擰眉頭,「你是怎麼知道時間差的,是不是與我有些關係?」
「都說了沒有。」簡小樓想說實話,可夜遊說的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還不清楚,如今做的每個決定,都有可能影響未來的走向,「最近發生太多事,搞的我心力交瘁,我的脾氣一貫不是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的?」素和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真的。」
簡小樓不勝其煩,這廝簡直一個話簍子,誰曾想日後轉世成小黑連句人話都說不囫圇了,算不算一報還一報?
素和不問了,海王寢殿外聊這些並不方便。
站了半個多時辰,還不見夜遊出來。
素和有些緊張:「海王不會直接把夜遊劈了吧,我總覺著此事不靠譜。
簡小樓搖頭:「不會的。」
「等夜遊出來還是逃走吧,星域世界廣闊無垠,我還不信沒有我倆的容身之地。」
「那你可辜負他的一番苦心了。」
「什麼苦心?」
因兩人是並排站著的,素和稍稍側過頭,眼皮一耷拉,目光放低了看她。
倏忽發現從他這個角度,她這張不施粉黛的小臉還是挺好看的。
平時有些張牙舞爪,臉上的表情也挺豐富,如今安靜下來,仔細一瞧,越看越覺得像只小貓咪。
簡小樓:「陪你去火球渡劫的苦心。」
素和眨了眨眼睛:「你說……?」
素和絕非蠢人,簡小樓稍稍一提點,他再稍稍一思量,立刻有所悟。
「該死的蠢龍!」
素和離奇憤怒,刷的轉過頭,紅眸怒視竹屋,瞳孔若是能射出箭來,必定將竹屋給射成篩子!
煙波海禁地。
「阿昀,你找我。」黎箬公主仰頭看著頂部的金色盤龍。
「姐姐,你可有改變主意?」黎昀將身軀調轉個方向,龍頭向下。
黎箬公主心知他在問什麼:「的確出乎我的意料,夜遊比我估揣中強的不只數倍,他不是任性妄為,他是膽大心細。」
黎昀點頭:「最重要的一點,他如今伏龍鎖在身,整個西宿海域除了海王、海牙子、敖梟之外,同誰都有一拼的實力……或許他贏不了,想脫身並不難。」
黎箬公主哂笑:「那又如何?在火球內可由不得他!眾目睽睽之下搶了敖青的五色神珠,暴露伏龍鎖,只會引來更多垂涎,我只需坐收漁利即可。」
「姐姐……」
黎昀輕輕嘆氣,「你悉心佈局,借夜遊之手殺了敖青,心中早已承認夜遊他有這個本事……」
黎箬公主眼眸忽沉:「敖梟一次次逼迫到我們頭上,以我們煙波海眾生為要挾,迫我嫁給敖青,敖青焉能不死!」
「心願既已達成,不如放過夜遊吧。」
「敖青只是其次,夜遊才是我的最終目標。」
「姐姐啊……」
「阿昀你不必勸我,你有你的執念,我也有我的執念。如今世上只尋到夜遊的龍珠與你相匹配,三千年前我已經錯過一次,這是最後的機會!」
黎箬公主的視線,移去被黎昀包裹著的「蛋」上。
這是他們煙波海的海心……
黎箬公主的思緒游離了一陣,頭也不回的離開禁地,只餘下聲音還在洞中迴盪:「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姐姐一定要救你出去,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耗死在這裡!」
她走後,黎昀陷入沉默良久:「阿皎。」
鮫女走了進去:「談崩了?」
「姐姐實在固執。」黎昀抽魂而出,「你去幫我找一份名單來。」
「做什麼?」
「我要挑個合適人選,借他的身體一起進入火球。」
「你還要命麼?」
「可我不放心,姐姐雖心思縝密,有時卻過於自大。若這是她的執念,便由我親自來做吧。」
素和保持著暴怒狀態整整一個時辰。
直到夜遊出來也沒消減半分怒氣。
一個冷若冰霜,一個劍拔弩張,夜遊猶疑不定的走到兩人面前,「出什麼事情了?」
「我真想揍你一頓!」素和將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憤慨道,「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我?」夜遊有些懵怔。
「對!我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跑不跑,這時候你不該勸著我跑嗎,幹嘛要做這種危險的蠢事!」素和盛怒之下直想掏刀子,「想讓我承你的情,我才不會,我只會覺得你有病!」
「我勸了你,你或許會跑,日後一定後悔。」
夜遊終於明白他在怒什麼了。
「你怎知我後悔,若是換做你早跑了!你不攔著我,你就是儈子手!助紂為虐!」素和氣的都開始口不擇言了,「什麼氏族榮譽,什麼四宿歸屬感,在你心裡算個屁,至於去拼命嗎!」
「我不在意,可你很在意不是麼?」夜遊笑了笑,「正如你覺得海牙子是個傻逼,你也沒有攔著他做傻事啊?」
素和險些被噎死。
「你、你怎麼還拐著彎罵人啊。」
「我沒啊。」
「行行行,我不同你扯,咱們這就逃走,對付一個敖青都去了半條命了,火球絕對不能去。」素和默了默,「素因不仁,我犯不著非得貼上去送命,我想通透了,不會後悔的。」
「如今由不得我們了。」
「總能殺出去。」
「犯不著,你也不用覺得過意不去,我原本就要殺敖青,這絕對是一個好機會,我心裡有譜。」
「可是……」
「你也看到了,我的鬥法能力確實不足,尚需不斷磨礪。四宿十方兩界六千天驕,還有比這更好的陪練麼?」
「你不怕咱們死在火球裡面嗎?」
不提還好,夜遊狡黠一笑:「當然不怕,不論是熔煉伏龍鎖的三成機會,還是挑戰敖青,我都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死啊。」
素和正想問你哪來的自信,目光忽地瞥見了簡小樓。
一拍腦門,他恍然大悟!
對啊!如果夜遊的命運早已註定,他現在肯定不會死。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渣龍你倆先在此地好好待著,我出去半點事情。」
素和撂下一句話,風風火火的走了。
「你去哪裡?」
夜遊一愣,本想攔住他,卻見簡小樓同樣轉身就走,只能追了上去。
兩人一言不發,走到一處山崖,再無去路。
此地山勢奇高,手可摘星辰。
她坐在崖邊的一塊石頭上,夜遊稍作猶豫,走去她身邊坐下:「小樓,你一路一句話也不同我說,是在氣我向敖青約戰麼?」
簡小樓皮笑肉不笑:「我生氣有什麼用,你該做什麼只管做什麼。」
夜遊放軟了聲音:「我以為我方才講的很清楚了,殺敖青是我一早計劃好了的,而且我早就告訴你了呀。」
「你可沒說你要去火球。」
「機會難得……」
「少來誆我,明擺著是為了素和。」
「好吧……你覺得以素和的頭腦,在火球內可以活多少日?」
「全天下數你聰明?」簡小樓終於結束她的冷暴力,氣道,「我在赤霄遭了那麼多罪,多少次九死一生,沒有你在,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果然夜遊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
她連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樓,在我的世界裡,只有你、阿猊、素和三個至關重要之人。」
夜遊悵惘道,「你明明就在我面前,可對於你的一切,我卻連一分一毫都觸碰不到,這的確令我有些挫敗感。執著於殺敖青為阿猊報仇,執著於陪素和前往火球,其中也有我的一些私心,這可以讓我覺著好過一些。」
她心中黯然:「沒這個必要夜遊,我簡小樓沒什麼本事,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夜遊笑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我喜歡你啊,就想照顧你,不想讓人欺負你……」
正如他最初醒來,她處於被剝奪異火的危難之中。
他因為好奇,學習著怎樣幫助她度過難關。
見證她一步步成長的同時,他也在不知不覺中重新活了過來。
「我有時候看著你走路都嫌你累,心想著要不然揹著得了,可我有賊心沒賊膽兒……」
「你噁心不噁心?我同你說正事兒呢!」
簡小樓嘴巴里鄙視著,但好聽話誰不愛聽,氣焰頓時短了一大截。她有時脾氣上來控制不住,分明就是一個炮筒子。可夜遊像是一床厚實的棉被,她一拳揮出去軟綿綿的,還有些溫暖。
真讓人想抱著睡一覺。
「夜遊啊。」
簡小樓繳械投降了,輕輕喊了他一聲,雙手緊緊挽住他的胳膊,將腦袋歪在他肩膀上。
兩人第一遭靠的這麼近,夜遊微微一怔,不自覺的彎了彎唇角:「你說。」
「當初我不想因為色戒連累你,想要和你一刀兩斷,如今知道我們之間相隔了十幾萬年,我連色戒都不放在眼裡了。」
她移了移腦袋,換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這次來,我是想勸你改變未來,不要在意我的存在……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沒有那麼深厚的感情,至少我認為錯過一個人,當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我現在漸漸發覺,我似乎又中了因果的詭計,這一趟分明是來錯了。」
夜遊蹙了蹙眉:「什麼意思?」
「沒什麼。」簡小樓沉默了會,搖搖頭,「將伏龍鎖融入進你的筋脈中,你疼麼?」
「是遭了些罪。」夜遊承認,「不過值得。」
「為了殺敖青,至於做的這麼絕?」
「我並非單純殺敖青。」夜遊解釋道,「先前被伏龍鎖囚禁時,那種被卸去真氣任人宰割的感覺,令我非常不舒服。我不希望日後也落得如此境地,才大膽融合了它,如今伏龍鎖在手,一般的妖族想動我並不容易。」
簡小樓「哦」了一聲。
夜遊思忖著,微微垂頭,盯著她的眼睫毛:「小樓,我並非不在乎性命才做這些冒險的事情。恰恰相反,我冒險,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
「那你帶著我一起去火球吧!」
簡小樓的太陽穴還壓在夜遊肩頭,歪著脖子仰起頭,下巴劃過他的臉,四片唇險些貼在一起。
夜遊的心跳快了兩個節拍,可聽到簡小樓的話立刻深鎖眉頭:「你不可以去。」
簡小樓直起身:「我覺得我比你的伏龍鎖有用,我的魂體沒幾個人看得到,在火球裡我才是無敵式的存在,莫要忘記金羽都是被我給捅了一劍!」
夜遊捏了捏她手臂上的肉:「你無法離開這具仙珊瑚肉身太久,進入火球,我們四宿修者的身份都是由十方來核實,帶人進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沒問題啊。」
簡小樓站了起來,轉了個圈,魂體從仙珊瑚中抽離,爾後她心念一動,肉身透出一些光點,重新變回珊瑚枝。
隨後心念再一動,珊瑚枝又變回肉身。
夜遊驚訝道:「你可以操控它了?」
「是的,我也是剛發現的。海牙子前輩留在珊瑚內的印記完全消失了,我想他已經找對了地方,服下了那什麼前塵盡消。」
簡小樓鑽回到肉身裡去,活動活動手臂,「你將珊瑚枝收入儲物戒,我以子午合體術躲進你身體內,或者小葫肚子裡,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啦!」
「這……」
「你想清楚了,我可是無敵式的存在!」
「好吧。」
夜遊嘴上應著,心下已經想好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