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三人還真招架不住,厲劍昭掛了彩。
始終被關在鳥籠子裡的木老翁不動聲色的看著,尋找逃生的機會。
凹地內火光四濺,靈波橫飛,也不知觸動到了哪裡,周遭不斷髮出轟隆隆的聲音,其中一名天道宗修士被飛落下來的石頭砸了頭,摸了摸額頭,竟然一手血。
他不免有些奇怪,明明撐著靈氣罩呢,這普通的石頭怎麼可能會砸到自己,還給砸出血來?
於是撿起石頭,握在手心想要震碎,卻根本無法將靈氣注入。
他茫然了會,驚道:「這是破法石礦脈啊!」
正忙著鬥毆的眾人紛紛一怔,破法石是什麼,令修士們聞風喪膽的破法訣正是由破法石內的精髓煉製的,對靈氣罩有腐蝕作用。
「這礦脈要崩了!」厲劍昭耳識過人,聽到異常響動,立刻道,「快跑!」
說話間,自上方落下的石塊漸漸增多,「凹」形地內,礦脈若是崩了,絕對會被活活砸死在裡面。
應楚楚還要顧及著師兄弟們的命:「跑!」
她不信簡小樓不跑,上去再收拾她也是一樣的。
「小樓,快走了!」楚封塵一手提劍,一手抓住厲劍昭,一躍而上,開始向上行飛,簡小樓和戰天翔緊隨其後,躲避著那些飛濺而下的石頭。
飛著飛著,簡小樓突然陡了個激靈,臥槽,小黑和梅若愚還在山洞裡!
她立刻停住,俯身向下衝去!
戰天翔比她飛的高一些,原意是替她擋住下落的破法石,豈料低頭一看,卻見她掉了下去,驚駭道,「小樓,你做什麼!」
他也頓住身形,正準備向下飛時,楚封塵將厲劍昭丟給他,「你帶厲劍昭上去,我下去。」
戰天翔本不想接,但楚封塵比他修為高,來去應該比他更加自如。
簡小樓落地之後,鑽進洞中一路狂奔入內,就看到小黑正以嘴巴叼住梅若愚的衣領,將他向外拖拽。簡小樓繃著臉上前,將梅若愚扛在肩頭再狂奔而出。
小黑在後面慢吞吞的追,卻又害怕激怒她,始終與她保持著一定距離。
簡小樓剛出山洞,楚封塵恰好落了下來,倏然一怔:「我們居然把他給忘了。」
「是啊,還好想起來了。」簡小樓扛著一個大男人有些吃力,於是甩給楚封塵,「咱們不只忘記了梅師兄,還忘記了木老翁。」
木老翁蜷縮在鳥籠子裡,避無可避,已經被破法石給砸的奄奄一息了。
兩人對他視而不見,再次向上飛。
楚封塵將梅若愚扛在肩上,此時破法石落下的頻率已經極快,他不得不揮劍斬石。才飛了不到十丈,一道劍光迎著簡小樓的面門而來。
硬生生將簡小樓給逼了下去。
「應楚楚,你瘋了?!」楚封塵簡直不敢相信,這女的是個瘋子吧,報仇報的命都不要了。他出手想要幫忙,但他肩上還有個人,根本施展不開。
簡小樓抽刀阻攔的間隙,見楚封塵也想下來,連忙道,「楚前輩,你先帶梅師兄上去!我自有辦法脫身!」
楚封塵皺了皺眉,視線窺見角落裡的小黑,那隻鳥的速度他是知道的,故而稍稍寬心。加快速度的同時,冰冷的睨了應楚楚一眼,意味十分明顯: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應楚楚毫不在乎,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呵呵,現在你那些幫手全都已經走了,我看誰還護著你。」
簡小樓冷哼:「為了殺我,把自己命都陪進來,值得麼?」
「值得。」應楚楚揮劍刺去,「那是你不懂,阿真是我最親的人。即使拼上我的命,我也要你死。」
「但你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走進死衚衕了。」簡小樓反手橫刀一擋,鏘的一聲,另一手在地上一劈,借力想要飛出她的壓制。
應楚楚的桃花劍看著柔情,實則霸道萬分,想逃不容易。
小黑瞅準時機,飛上來去啄應楚楚的眼睛,應楚楚早有準備,一抽袖子,袖內迸出一頭雙頭蛇。
簡小樓的眉頭深深攏起,這個應楚楚看著沒腦子,卻絕對不是一個花架子,比她弟弟強了不知多少倍,可自己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拼了!
想迅速解決了她再逃離此地,門都沒有!
人在生死關頭,潛能總是成倍爆發,兩人膠著在一起,上方一塊巨石落下,收力不及,那巨石卻被一箭射穿,崩散開來。
簡小樓稍稍一愣,石屑中看到了戰天翔的臉,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幾乎是用吼的:「誰讓你下來的!」
戰天翔持著一張長弓落了下來,收弓祭出銀槍,二話不說攻向應楚楚:「上去!」
簡小樓被兩道金丹之力給擠出了戰圈,氣的直跳腳:「戰天翔你立刻給我上去,她要殺的是我,關你什麼事情!」
「既然來了,那誰也別走了,一起留下來吧!」應楚楚再是一抽袖子,又迸出十幾條毒蛇,拋去了名門正派的規矩,各種陰損的招數輪番來。
「瘋女人,是你逼我的!」
儘管應楚楚一再咄咄相逼,痛下殺手,念在她死了弟弟,簡小樓始終沒有殺她的心。可眼下她的命和戰天翔的命,搞不好都要搭進去。
她仁至義盡了。
「來我身後!」牙一咬,心一橫,她傳音給戰天翔,隨後雙手掐訣,施展石傀儡術。破法石也是石,應該也能被煉化,而她煉化的目標,正是頭頂落下來的那些石塊。
關於石傀儡術,她運用的已經十分嫻熟。
下落的石頭在半空中開始凝結,一堆堆小石頭逐漸凝結成五個人形狀石傀儡。
根據她的驅使,五個石傀儡手拉著手,如傘兵一般旋轉下落。
戰天翔對她的戰術也有一定了解,起先一直纏住應楚楚,時機成熟,一個縮地術遠離。
應楚楚見她凝結出石傀儡,明白她的意圖,是想砸死自己,可這石頭下落的速度雖然快,她避開並不難。豈料戰天翔才剛離開,簡小樓已經換了一套心法,單掌向下一拍:「重力術!」
應楚楚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簡小樓又殺人了。
其實她殺過的人,真的屈指可數。
「趕緊走。」她沒有評斷自身行為對錯的時間,再不逃命真要死了。
結果剛抬了抬腳,她心中一駭,硬邦邦的,動不了了。
完蛋,殺戒怎麼來的這麼快,她這是要石化了!
簡小樓立刻在雙刀上一拍,雙刀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身體狀況,不在與她鬧彆扭,直接化為蓮花鑽入她的靈臺內。隨後她的手探進袖子裡,將二葫、挪移鏡、《小星域全書》全都掏了出來,扔給戰天翔。
「你給我做什麼?」戰天翔滿頭霧水。
「先幫我收著,等我醒過來時再給我。」簡小樓哭喪著臉,這些身外之物除了衣服以外是不會隨著她一起石化的,「你扛得動一副石雕麼?」
戰天翔猛地想起簡小樓殺戒再身,後悔的一拍腦門:「我該先把她殺了的。」
簡小樓張口想說話,無奈舌頭已經僵硬,經歷過一次石化之後,身體好像已經接受了這種程式設定,比第一次石化的更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經變成一塊硬邦邦的石頭。
戰天翔曾聽簡小樓提過她石化的經歷,只當是渾身僵硬,如今見她真的成了一塊兒石雕,委實吃了一驚。
手中拿著她丟來的三樣寶物,呆呆站著都不知該怎麼辦了。
「嘎!」小黑咬死了雙頭蛇,撲過來啄了戰天翔一下,不知道他在發什麼傻。
戰天翔只覺得手臂一痛,手中的挪移鏡掉落在地,他正準備彎腰去撿,鏡面卻陡然射出一道強光,這強光呈弧形擴散,將戰天翔、小黑、石化簡小樓都籠罩在內。
待亮光消失,地面已經空無一物,包括那面銅鏡。
赤霄極西之地,虛冢世界。
在這個無邊無際、有進無出、被神遺忘的界域之中,某天某處,突然多出一塊石頭來——正是石化了的簡小樓。
那日,他們三個被吸進挪移鏡中來,簡小樓落在了一條河塘邊,並不見戰天翔和小黑的蹤影,不知被傳送去了哪裡。
於是她就在這一條河邊站著,一站就是半年。
之所以知曉此地是虛冢,是因為簡小樓在石化期間是有意識的,此地雖然人跡罕至,但也不是真的沒人經過,從他們交談中,簡小樓推測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虛冢。
陰陽挪移鏡的另外一面,竟被繫結在虛冢,這是她不曾料想到的。
若是從前,她並不會想太多,如今卻不得不思考更多的問題。夜遊的《小星域全書》既然在那個山洞內,說明夜遊曾經去過那裡,故而挪移鏡也可能是他放置的。
他將另外一面挪移鏡繫結在虛冢,一定是想告訴她什麼吧?
簡小樓不喜歡這種凡事只靠揣測的感覺,她現在無比後悔為何要將六星骨片埋在太息林地,等從虛冢出去,一定要去太息林地將六星骨片給拿回來。
遠遠的,又一行人來了。
「少主,您真的不用我們隨行嗎?」
「老子喝個水,那麼多人跟著做什麼?」
「少主……」
「囉嗦什麼。」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人漸漸出現在簡小樓的視線中,修為不過練氣七層,身形尚未長成,揹著一柄又笨又重的劍,顯得有些吃力。他走到簡小樓身旁,解下劍歪靠在她身上。
簡小樓聽他說喝水,還真以為他要喝水。
豈料這熊孩子竟然將褲子放了一寸,站在她面前撒起尿來。
抖了抖屁股,口中還吹起了口哨,愜意中陡然一怔,尿了一半活生生憋了回去:「誰在偷看我?」
簡小樓立刻屏住呼吸,隨後無語,她一塊破石頭,擔憂個屁啊。
少年四下環顧,狠狠擰了擰眉,自言自語:「奇怪,明明覺得有人在偷看我。」
正準備脫褲子將另外一半解決掉,又是一激靈,「究竟是誰?!」
他的視線如一個放射雷達,在四周掃描,最後落在右手側的雕像中。面對著面,簡小樓更容易看清他的相貌,雖未徹底長開,可唇紅齒白,劍眉星目,已經顯露出俊俏郎君的雛形。
「我十年前從這裡經過時,怎麼不記得此地有石雕在?」少年揹著手仔細打量簡小樓,頻頻點頭,「而且還被人雕成了美人形狀。」
最終放下心來,嘻嘻笑道:「石頭美人,我知道我英俊不凡,可你也不要盯著我看,人家會害羞的。」
說著大咧咧脫褲子,撒完尿之後提著劍離開。
簡小樓全然沒有將這一段插曲放在心上,誰知沒過一會,少年居然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壯漢:「將這美人姐姐給我抬回家去。
這下輪到簡小樓懵逼了。
少年的家並不近,十幾個壯漢輪流抬,呼哧呼哧的行了數十日,終於抵達白山腳下的一個寨子裡。少年又指揮著壯漢們將石像抬進自己的臥房去,正對著木床而立。
於是簡小樓又換了一個新的位置繼續站著。
終於不用在經受風吹日曬,但每天又多了一件事情,聽少年叨叨個沒完沒了,芝麻大的小事兒也能對著她叨叨一整晚。
可在外人面前,卻又是一副高傲不苟言笑的模樣。
簡小樓自己一堆心事,還得聽他在那裡講東講西,實在是厭煩的不行。不過,也從這少年人口中,得知了虛冢世界內,大致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虛冢位於靈氣稀薄赤霄極西,最初時,大都是些避難修士誤入的,從陸地穿越西海,進入虛冢範圍,這並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做到的,至少以簡小樓如今的修為就做不到。
因此那些避難修士,九成九以上都是金丹以上修為。
然而如今的虛冢,外來者已經越來越少了,大都是那些避難修士留下的後代們,因為靈氣稀薄和資源匱乏,他們的修為水平極低。
而虛冢被他們分為三個區域,有光區,無光區。生命體一般都集中在有光區,而在有光區內,又分為黑山和白山,黑山多事妖魔精怪,白山則是人族聚集地,居住著大大小小約有二十幾個姓氏族。
比如少年名叫宗寒江,宗氏族內約有上千號人,在虛冢內算是一個一等族。
當然,只有二十幾個姓氏族,並不代表當年誤入虛冢的只有二十幾個人,優勝劣汰在哪裡都適應,弱者依附強者也是自然選擇,所以小姓氏族被吞併,或者選擇依附,都是極正常的事情。
而宗氏這一族,如今就處在一個尷尬的境地。
宗氏曾經是個大族,宗寒江的先祖據說是位元嬰大能,可是如今一代不如一代,族中多年未有人結丹,連築基都少的可憐。
不少大族早就將想將爪子伸進宗氏這一族,自然是覬覦宗氏家傳的法寶,同時又懼怕宗氏的法寶,因此他們聯合起來排擠宗氏,希望宗氏熬不下去了之後,自主選擇一個姓氏族依附。
眼瞅著日子快要過不下去了,這一任家主宗濤竟然生了宗寒江這麼個兒子,過目不忘,天賦異稟。
宗族振興的擔子自小壓在身上,宗寒江內心的苦楚和壓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簡小樓起初覺得這孩子在外裝逼滿分,回頭對著一塊破石頭卻叨叨個沒完,不是精分就是重度中二病,可在逐漸清楚他的處境之後,也不由生出了幾分理解。
但作為一個垃圾桶,她仍舊覺得心煩。
終於有一日,她驚喜的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動了一下,這是即將解封的預兆,只要進行氣血執行,既可以解除石化。
可她並沒有動作,而是等到深夜時分,宗寒江已經睡下時,才開始發功運氣。
估摸著小半個時辰,周身被強行閉合的氣穴完全解開,她終於做回人了。然而此次石化的時間有些過久,她的四肢一直處於僵硬狀態,走路都有些吃力。
她輕輕活動關節,慢慢等待修為恢復。
這宗氏族裡沒有人比她的修為更高,她離開這裡並不成問題。
「誰!」
豈料宗寒江詐屍一樣從床上坐起,眼眸裡的睡意一瞬消散,一對墨黑的眼瞳直直看向簡小樓。
簡小樓愣在那裡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自處,這孩子的警覺性也太強了。
宗寒江愣了下,眸光幾轉,豁然跳起拔出劍來:「你是石妖!」
「我不是妖。」簡小樓本能就想出手製服他,可她修為尚未恢復,只能解釋道,「我是人。」
「胡說八道!」宗寒江橫眉,「你之前明明是石頭!」
「你的鼻子不是天生對氣息比較敏感麼,可曾嗅到我身上存在妖氣?」她繼續解釋,「我真的是人,之前被一個壞女人施了法術,將我變成了一塊石頭。」
宗寒江向前傾了傾身體,鼻頭微微鬆動,似乎真的在嗅她身上的氣味:「是人沒錯……」
想到什麼,耳朵突然紅的滴血,怒道:「你這個騙子,竟然偷看我我……而且還偷聽我說話,我要殺了你!」
簡小樓真是無語:「我好端端站在這裡,是你非得站我面前撒尿,再說你一個小孩子,毛都沒長齊,有什麼好看的?」
「你……!」宗寒江又窘又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少主?」敲門聲響起,「少主您怎麼了?」
簡小樓蹙了蹙眉,卻聽宗寒江道:「沒什麼,下去吧。」
她鬆了口氣:「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也不是任何姓氏族派來的奸細,是你將我抬回來的,不是我自己過來的。」
「那你是哪個姓氏族的人?」宗寒江手中的劍始終提著。
「不屬於任何姓氏族,我是從中央天域大陸來的,仇人將我石化,然後帶進來的。」簡小樓半真半假的道。
宗寒江的眼睛卻露出一抹驚異的光:「你是從中央天域來的?」
簡小樓點了點頭:「是,我的仙籍在東仙洲,不過卻拜師在了南靈洲。」
「你什麼修為?」
「練氣六層。」
「瞧你年紀在我之上,竟比我修為還要低微,真讓我懷疑你究竟是不是中央天域修士。」
「你可是宗氏族的天才,而我不過中央天域一隻混吃等死的小蝦米。」
她有問必答,真假參半,將自己的態度擺了出來,算是消除對方戒心的一個法子。
宗寒江果然漸漸放下了劍,似乎對中央大陸非常有興趣的樣子,但不知為何,又不再繼續問下去了,恢復起人前傲然的模樣:「好吧,本少主姑且信了你,但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你不許離開我們族中,若是被本少主發現你有其他企圖,本少主必定一劍斬殺你!」
簡小樓鬆了口氣,這法力一時半會恢復不了,她還真不是宗寒江的對手。
席地而坐,開始執行真氣。
宗寒江就是一旁看著她,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天將露白時,宗寒江出門去,不消時又回來扔給簡小樓一套衣服,「你身上的法衣太扎眼了,我們虛冢沒有。」
「多謝。」簡小樓道謝取過手中。
「不必謝我。」宗寒江少年老成的抱著雙臂,「每一個從中央天域進來的修士,都是虛冢姓氏族爭搶的物件,在沒有經過我的考核期之前,我不希望你惹人注目。」
簡小樓問:「外來修士為何會被爭搶?」
宗寒江道:「我們虛冢幾乎沒有什麼靈氣,一代代下來,靈根靈脈都有些毀了,而從外面來的修士,尤其是中央天域修士,無論男女,對我們而言,靈根靈脈都是不可多得的資源,與你們結合,可以改善我們的下一代。」
簡小樓險些吐血,抖了抖衣服,果然是一套男裝。
宗寒江說這話時,完全沒有撒尿被看到的窘迫:「如果還懂得一些鑄器、煉丹、制符之類的手藝,那就更加極品了。」
簡小樓搖頭:「我什麼都不會。」
「我看你就不會。」宗寒江哼了一聲,「換好衣服,隨我出去走一圈,這樣族中就會有人記住你,在這裡生活便會容易一些……」
「多謝。」簡小樓思忖了下,問,「除了我之外,這一年來,姓氏族中可還有其他外來修士出現?」
「你是說將你變成石頭帶進來的人麼?」宗寒江蹙眉,「並無聽說,而且一般外來修士在沒有養熟之前,是不會輕易對外公佈的。」
養狗麼,還養熟。
簡小樓滿懷心事的換好衣服,跟著宗寒江外出練劍,一千多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而且因為依附與脫離的慣例,多出一個新面孔並不會惹人懷疑,何況她還跟著少主身邊。
宗寒江每日晨起都會被白水河畔練劍,今日也不例外。
簡小樓就在一旁「伺候」著,聽著一群人為他鼓掌喝彩。小少年的身姿還是十分帥氣的,只是那劍法實在不敢恭維,饒是簡小樓在劍道上並無造詣,也看的出來華而不實,只能騙騙外行。
若只是依靠這劍法,簡小樓覺得他連築基都難。
「少主少主,赫連氏送了帖子來。」
一名族人前來,將一張灰不溜秋的帖子雙手遞給宗寒江。
他並不看,「你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簡小樓豎了豎耳朵,赫連家,那是虛冢內第一姓氏族,也是虛冢白山地界實際上的領袖,
那名族人看也不看,探著脖子道:「您不知麼,這事兒都傳開啦,赫連家抓了一隻紅色的怪鳥,無人可近其身,赫連家族邀請各家的少主過去,說是舉辦一場獵宴……說的好聽,誰不知赫連漴力大無窮,分明就是想在各族面前顯擺一下。」
紅色的怪鳥?
簡小樓心裡一個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