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遭受一萬點暴擊傷害,簡小樓滿腦子只有幾個字在飄。
——單身狗傷不起啊!
鬧出的動靜太大,才將防護罩結上還沒來得及運氣的戰天翔祭出銀槍就跑了出來。看到楚封塵抱著百里溪一臉木然的站在院子裡,對面一整排房舍全部坍塌,灰撲撲的簡小樓趴在地上頭髮還在冒白煙。
吃了一驚,慌忙上前把人扶起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簡小樓憤恨的瞪著楚封塵。
「你救我做什麼,我有無常。」百里溪深深鎖著眉,抬眸看他一眼,「放我下來。」
楚封塵懵懵的放她下地。
「都怪我太年輕,輕易相信人。」雙腿還在哆嗦,簡小樓心裡苦,「無常前輩你不仗義啊,家主既然有人救了你怎麼不救我?」
無常喊冤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樓,我本來快要抓到你的肩膀了,你卻被楚兄給一腳踹開,天雷已經落下,你知道我是鬼修,最忌諱雷火……」
所以說來說去全是楚封塵的錯,簡小樓掙脫戰天翔的攙扶,老太太一樣一瘸一拐走上去,抬腳踹在楚封塵腿彎兒:「楚大俠,你可真是一言九鼎,真是忠心!」
楚封塵動也不動捱了這一腳,雙眼有些恍惚:「我認錯人了,對,我是認錯人了!」
這是什麼爛理由?
還不如大方點承認自己重色輕友!
老婆孩子當然比較重要,簡小樓又不是不明白,心裡不爽又踹一腳:「我讓你認錯人!」
「我真的是認錯人了,不行不行,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簡小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嫌她的臉不夠黑還是髮型不夠潮?「你有病快去吃藥!」
楚封塵面沉如水,拖著簡小樓的領子就走:「再來一次!必須再來一次!」
「放手!」
「我再去抓老鼠,你讓小黑再來一次!」
「滾!」
「不行,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無限重複。
簡小樓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家主快管管這個神經病!」
百里溪卻疑惑著道:「小黑呢?」
「小黑在這裡。」戰天翔搬開幾根斷梁,小黑被壓在下面,渾身佈滿電流在嘶嘶作響,它趴著一動不動,「好像被雷火給劈昏過去了。」
剛說它昏過去,它又痙攣一樣渾身顫抖著蹬了蹬腿。
簡小樓快步上前,檢視小黑的狀況:「怎麼回事,這天雷的威力明明就很一般。」
戰天翔伸手在小黑身上一繞,吃驚:「它似乎把雷電給吸納進靈府裡了。」
百里溪蹙了蹙眉:「是要進階了?」
「它之前才進階過,不像進階。」戰天翔對妖獸頗有研究,檢視了許久,露出古怪的神色,「怎麼瞧著像是進化……奇怪,一隻八哥鳥能進化成什麼物種?莫非是吞了那顆大鵬鳥的精魄,被天雷劈過之後激發了潛能,提純了血統,要進化為鵬鳥了?」
「被雷劈一劈會進化?」簡小樓試探著去摸小黑,被電的縮了回來。
「並非被雷劈會進化,而是雷電之力加速了它的進化過程。妖族有進化的能力,只是每一類妖進化的途徑都不一樣,除非得到大機緣,進化的速度都是非常緩慢的。」
戰天翔也有些拿不準,猶猶豫豫著道,「且看看小黑接下來的情況吧,如果確定是在進化,那倒是因禍得福發現了一條捷徑……不過以雷劈的方式也太奇特了,簡直聞所未聞。」
「你還別不信,真有這個可能。」
簡小樓想起小黑從黑毛變成紅毛,正是被人扔進爐子裡燒出來的。
或許火鳳進化就是需要如此奇特的方式。
進化一事先拋去一邊,簡小樓摸著下巴思考。她和小黑之間沒有任何靈獸契約,為何小黑殺生會對自己造成影響?
其實也不是很難理解,魂印戒咒原本是種在紅蓮上的,雖然紅蓮已經融入自己的神魂內,但總歸是小黑的內丹,它和內丹之間互有感應,與自己也存在某種相連的關係。
簡小樓已經可以確定:「應之真的死和小黑沒關係,既然如此,他是怎麼死的?」
「當時在甬道里確實沒有別人了。」戰天翔大抵明白了簡小樓在做什麼,「莫非應之真早已身受重傷?」
「他身上一點傷也沒有。」簡小樓搖了搖頭,她之前同應之真交過手,那廝上躥下跳完全沒有一點受傷的跡象。
戰天翔猜:「那他本身有病?」
簡小樓抓了抓頭皮:「築基圓滿修士還能病死?」
楚封塵提出自己的觀點:「或者是嚇死的。」
「你怎麼不說他是熱死的?」
「也有可能是凍死的。」
「你們兩個蠢貨是來搞笑的麼?」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推測,百里溪遠遠站著並不參與,她站久了有些累,走去花壇邊坐下,傳音道:「無常。」
「屬下在。」
「派人去查商陸,仔仔細細的查。」
「遵命。」
爾後百里溪撫著肚子,目光若有似無的飄向楚封塵。
自從告知楚封塵真相,他的態度就一直難以捉摸,各種幼稚的小脾氣一波接一波,每天變著花樣噁心她。
沒日沒夜的在她面前晃盪,極盡冷嘲熱諷不說,知道她愛欣賞花草偏偏關她的窗子。她不理會,將藤椅搬去院中,他就去給罈子裡的花花草草澆熱水,又搗了幾窩老鼠,一個個揪住尾巴掛在樹杈上。
總之只要她目所能及之處,一片衰景,就沒有能看的東西。
於是百里溪開始盯著他的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