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商陸搖搖頭,摸出傳音對符給一枯道君傳遞訊息。
「影像是一直重複著的。」高個子魔人指著石壁道,「你們看,又回到之前兩人並排站立的場景。」
簡小樓託著蓮燈,靜靜看著這兩道影子。她聯想到了投影儀,石壁上的影子,應該是以某種特殊手段留下來的影像,投射在這石壁上。
那麼問題來了,究竟是從哪裡投射來的?
簡小樓的視線從石壁離開,轉了個身,望向石壁對面。
石壁的對面仍是一面石壁,坑坑窪窪凹凸不平,她走了過去,伸出手在石壁紋路上摸了摸。
有一處紋路像極了一柄短劍。
她轉頭,再一次看向被投影的石壁,那刺人一劍的男子所用的短劍,在長度上似乎在同這紋路相近……
正在仔細觀察,倏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甬道內突兀響起:「老夫等了十萬年,終於得以遇到有緣人,哈哈哈哈……」
「誰!」幾人神經一繃,紛紛做好迎戰的準備。
簡小樓立刻後退,同他們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處。
「老夫來自三千大世界,被困此地已有十萬年。」蒼老的聲音悲愴不已,「早已油盡燈枯,留下這一縷殘魂,只為等待有緣人傳承老夫這一身功法……」
矮個子魔人眼睛一亮,赤霄天變時從大世界來的高階修士?
「前輩您在哪裡?」簡小樓四下窺探,這聲音如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神識無法鎖定他的方位。
「我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
商陸神色不變:「您說傳承?」
蒼老的聲音道:「然而我的傳承只能傳給一人。你們卻有五個人,該如何是好?」
簡小樓問:「您說該怎麼辦?」
「狹路相逢勇者勝,老夫的傳承不能隨意贈人,不如你們比鬥一番,活下來那一個,便可成為老夫的傳人。」
矮個子魔人和高個子魔人對看一眼。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那個老邁的聲音笑了起來,「相逢即是緣,你們既然來了,便不會教你們空手而歸,只是凡事都得付出代價才行……」
「什麼代價?」應之真好奇詢問。
那聲音驀地狠厲道:「老夫討厭女人,你們殺了這個女修士。」
簡小樓瞳孔緊縮:「前輩,晚輩與您無冤無仇,也不覬覦您的寶物,為何要殺我?」
那聲音冷笑:「討厭一個人何須理由?」
簡小樓眯了眯眼眸:「是麼?前輩,請問您是什麼修為?」
「老夫來自大世界,修為已臻化境。」
「具體是什麼修為?」
「你一個築基,說了你又豈會懂?」
簡小樓點頭:「那我換一個問題,您知道寶師分為幾個等級麼?」
「寶師……」
「星晶分幾個等級?」
「星晶……」
「十五階的妖修,相當人修天人大境界中哪一個等級?」
「……」
那位大世界前輩一句也答不上來。
除了高個子魔修以外,其餘三人皆以驚訝的眼光看向簡小樓,她怎麼對三千大世界一副瞭如指掌的模樣?
很快又木著臉釋然,也不看看人家師父是誰。
終於找到一點見多識廣的優越感,簡小樓呵呵一笑:「前輩,您口口聲聲說您來自三千大世界,卻連三千大世界最基礎的等級劃分都不知道。而且您一直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十萬年不短,一日一日居然數的如此清楚?」
換成是她,五六千年之後必定會糊塗。
事實擺在眼前,這「老前輩」根本就是赤霄土著,也沒多大歲數,卻在這裡裝神弄鬼。
被戳穿之後,那個聲音銷聲匿跡。
簡小樓等待了一會,好整以暇地問道:「怎麼不說話了,魔小葫?」
四人怔了怔,異口同聲:「魔小葫?」
簡小樓收回蓮燈,祭出斬業劍,她已經確定了這「老前輩」的身份。
就像大葫看到自己會忍不住跪舔一樣,被鎮壓中的魔小葫大概也對自己起了生理反應。但他似乎比他大哥聰明的多,已經猜出自己是他素未謀面的真正主人。
趕在被放出之前,先把她給殺了。
簡小樓提著劍,指向虛空:「想攛掇別人殺了我,小葫你膽兒可真夠肥的!等我找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