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點簡小樓沒敢說出來,小釵胸也沒有她大。
對於身材簡小樓是很滿意的,她就是個頭有些矮,低於這世界女修士的標準線一小截……好吧,是一大截。
簡清羽聽她在那裡較真,有些忍俊不禁,隨後他問:「我的事情,爹孃他們知道了麼?」
簡小樓將當年梁家退婚傷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簡清羽的拳頭在不自覺中攥的發白。
簡小樓正說著她拜師火煉宗,門禁一陣波動。她解開禁制,聽見戰天翔在外道:「小樓,咱們有麻煩了。」
簡小樓一聽「麻煩」兩個字就頭皮發麻。
「又怎麼了?」
「我方才收到……」戰天翔說著話邁進門檻,瞧見簡清羽已經醒了還很好奇的看向他,話茬立刻止住,「大哥醒了?」
簡清羽上下打量他一眼。
「剛醒。」簡小樓給簡清羽介紹,「大哥,這是我在火煉宗認識的好朋友戰天翔。定山脈大陣就是他給破掉的。」
「破陣的法子都是梅師兄教的,我只是出力。」戰天翔連忙解釋,「還有第一劍宗功不可沒……」
「又不是論功行賞你解釋什麼呀?」
簡小樓笑著打斷他,「對了,你說什麼麻煩?」
戰天翔猶豫了下:「咱們要不要出去說,讓大哥休息?」
簡小樓想想也是,於是就同他一道離開自己的房間,去到隔壁戰天翔那裡。一進門就瞧見他床上躺了一個人,如同被雷劈過似的衣衫襤褸渾身焦黑。
她盯著看了許久:「厲劍昭?」
戰天翔點頭:「梅師兄送過來的,託我們暫時照顧一下他。」
「為何?」
「梅師兄說任卿前輩收了厲劍昭為徒,傳承了他一些什麼什麼氣,如今他是梅師兄的師弟,滅魔書院二十六代弟子。」
簡小樓抽著嘴角:「不是吧,西仙第一儒宗居然要收下這種人渣,就不怕敗壞門風?」
戰天翔聳聳肩:「可不是麼,我也嚇的不輕,不過梅師兄既然如此說了必定不假。他原本打算直接將厲劍昭帶回西仙洲,臨時有事要去處理,所以託我們暫時照顧一下。」
簡小樓搖頭:「不,這個忙不幫。」
讓她照顧這個人渣還不如讓她去死。
戰天翔為難道:「可我都已經答應了。」
「那你自己照顧。」簡小樓心裡對梅若愚也是有些不滿的,明知道她大哥身在陣中卻欺瞞她,雖一片好意,但卻是自以為是的好意。
「如若沒有梅師兄這陣法根本破不掉的,我們都欠了他人情。」戰天翔勸道,「而且你看厲劍昭眼下的模樣,不會惹到咱們的。」
簡小樓口氣,哎,欠人情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
好在厲劍昭一直死魚一樣,一連十幾天過去動也不動一下,倒也沒有給簡小樓添什麼麻煩。
接著楚封塵就從第一劍宗回來了。
瞧上去和從前沒甚區別,揹著劍繼續跟進跟出。
規元道君提醒過簡小樓,不許將他死遁的事情說出去,她雖然很不滿但也必須尊重規元道君的意願,這就導致她有些無法面對楚封塵。
直到百里溪遲遲不歸,她才忍不住詢問:「家主人呢?」
楚封塵怔了怔:「我怎麼會知道?」
「她不是同你回劍宗了麼?」
「接走百里慈當天就走人了。」
奇怪,簡小樓等著向百里溪說二葫的事情,她一聲不吭的跑哪裡去了?
疑惑著才從百里溪的洞府出來,上空兩道靈氣團掠空而過,一道追著另一道,直奔後山而去,被追的那個簡小樓再熟悉不過,是大長腿。
誰居然敢在百里世家動手?
簡小樓第一反應是不是厲劍昭。
然而厲劍昭一個練氣圓滿,怎麼可能追著築基中境界的大長腿打?
「咦,你這次怎麼沒有衝上去?」簡小樓狐疑的看向楚封塵。
「兩個築基打架,我一個金丹湊什麼熱鬧?」楚封塵不屑一顧。
簡小樓撇撇嘴,飛身而起也追了上去。
離近了一瞧竟真是厲劍昭。
簡小樓不由吃了一驚,她先前見到厲劍昭時他還只有練氣圓滿,一眨眼竟然就築基圓滿了?
任卿究竟給了他什麼傳承?
簡小樓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一個念頭,厲劍昭該不會被任卿給奪舍了吧?
然而厲劍昭一開口,簡小樓就知道賤人還是那個賤人。
「小爺有今日全是拜你們這些戰家狗所賜!你說我打你做什麼?!」厲劍昭被抓去定山脈,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竟然直接進階到了築基圓滿,且渾身充斥怪力,四肢百骸靈氣充盈,真是令他又驚又喜。
更驚喜的是正想找人練手之際,居然見到了戰家人。
而戰天翔被他追著跑也不是真的打不過他,只是不想傷了院子裡的人而已,如今來了空地,立刻祭出銀槍殺了過去。
跟這種賤人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打贏了讓他乖乖聽話就是。
於是兩人在湖上鬥起法來,只聽著一陣嘭嘭嘭,湖水噴泉一樣激盪出十數丈高的水幕。
戰天翔手中有兵刃,厲劍昭完全御氣抵擋。
他周身有一團肉眼可見的氣,隨著厲劍昭身形變換不斷分裂凝結,化為各種形態,對戰天翔見招拆招。
厲劍昭對這些氣越發得心應手起來,心頭亦是狂喜,歷這一劫居然得了一場大造化,老天待他可真不薄啊!
簡小樓在一旁看的直跺腳:「這世間還有沒有天理了?!任卿枉為一代大儒,就算想要傳承自己的神通,好歹也挑一挑人啊!」
「儒修?」楚封塵飛在簡小樓身後,目光已經盯著厲劍昭看了好一會。
「是啊,定山脈壓陣那位大能,正是西仙滅魔書院長老任卿,他臨死前收了厲賤人為徒,還給了他什麼傳承,估計就是他現在使用的這道強氣團。」
一提起此事簡小樓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子。
她當時就不該插手,讓厲劍昭被白是非搞成活死人,這樣他就不會得到任卿的傳承。
「我知道了!」楚封塵眸光一亮,「是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簡小樓隱約是聽任卿提過。
冷峻的臉上終於添了幾絲神采,楚封塵抽出背後的無我:「等等,我來試試是不是真的浩然正氣。」
簡小樓不明所以:「怎麼試?」
「你不要動。」楚封塵說完已經掠空飛出數十丈外,他執著劍,周身劍氣滌盪,然而隨著他默唸口訣,那些劍氣漸漸變為黑色,化為煞劍。
「受死!」
他出招前震聲一喝,舉著無我朝簡小樓怒劈。
簡小樓瞪大雙眼,這瘋子真瘋了不成,本能撒腿就要跑,又想起楚封塵交代的不要動,雙腿打顫站在原地。
不動不抵抗,信他一次!
然而就在無我快要劈下來的時候,倏忽一個身影擋在她面前。
簡小樓下意識以為是大長腿,結果一看背影竟然是厲劍昭。那團氣在他手中凝結成手套的模樣,他就這麼直愣愣的擋在簡小樓面前空手接白刃。
一瞬間除了神采奕奕的楚封塵之外,三個人全懵了。
尤其是厲劍昭。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明明在和戰天翔鬥法,實驗他的大造化,為何聽見這邊一聲厲喝有人行兇就撒丫子跑來救人了啊?!
厲劍昭發傻的時候,楚封塵已經抽回無我,驚訝道:「竟真是浩然正氣,儒宗傳承了十萬年,修出浩然正氣的恐怕十個都不到,如今儒道沒落……」
「哦對,是浩然正氣。」戰天翔終於想起來梅若愚說的是什麼了。
「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簡小樓看向楚封塵。
楚封塵抓起厲劍昭的手臂,指著他手上氣團科普:「天地間存在各種不同屬性的靈氣,因此才會有不同種類的修士。佛修看慧根,道修看靈根,儒修則看才華。儒修以文氣入道,越是有才華的人文氣越足,而且有機會修出浩然正氣來。但這需要此人一生無愧於心,未曾作過一件傷天害理之事,常記天地有正氣,生死不足惜。與我師父的至真劍道異曲同工。」
簡小樓挑了挑眉毛:「所以呢?」
楚封塵鬆開厲劍昭的胳膊:「這位任前輩了不得,竟將浩然正氣修出了靈,傳承給了厲劍昭。」
這回是厲劍昭顫聲問:「那小爺會怎樣?」
「厲害啊!」楚封塵拿劍尖戳了戳他的肩頭,讚歎道,「你看你現在不是挺能打,空手接我的無我都沒問題!」
「但我為啥要接啊?我明明沒想接啊!」
「浩然正氣可以感受邪念和煞氣,我若是以至真劍氣來劈,你是不會插手的,但我化了煞劍,你體內的浩然真氣可以感應的到。」
厲劍昭傻了一會,拼命搖頭:「不!這不可能是真的!再來試試!」
楚封塵二話不說再是一劍向簡小樓腦袋上劈。
厲劍昭幾乎同時去擋。
「不!我不相信!再來!」
於是楚封塵各種姿勢去劈。
厲劍昭咬著牙各種姿勢空手接白刃。
「不!再來!」
一下一下一下,厲劍昭的雙手汩汩冒血,手指頭都快要削斷了。
到最後也不知是不是疼的,他抽噎著哭了。
簡小樓在一旁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這什麼浩然正氣,可比她的魂印戒咒狠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