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四大世家來了三家。」
「總之沒咱們的份兒。」
三樓雅座共十個房間,每間都有禁制,並不知兩邊是誰。
百里溪氣度閒雅的圍桌而坐,一眾如花似玉的侍女們立刻圍了上來,端茶遞水忙活了一圈。唯有簡小樓在角落裡站著有些無所適從,只能扭頭看向窗外。
突然,她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看到了厲劍昭和南鄰。
這惡霸竟然沒有死?
雅間禁制極強,她的神識可以透出去,旁人卻窺探不進來,所以她肆無忌憚的將神識投向他二人。
「小爺讓你滾,你究竟聽見沒有?!」厲劍昭指著南鄰在罵。
「公子……」一身黑衣的南鄰半分也不讓,擋在他身前,「無憑無據,去找六公子理論吃虧的只能是您。」
「讓不讓?!」
南鄰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厲劍昭冷笑道:「小爺如今靈脈被毀,遭家族放棄,人人都可以踩到小爺頭上來,所以連你也可以隨意忤逆我了是不是?
原來被廢了靈脈……
簡小樓摸著下巴,大長腿還是成功了,這同殺了他並無區別。
南鄰臉上終於透出一抹苦澀,傳音道:「公子,屬下自小跟隨您左右,無論您是怎樣的境遇,永遠都是屬下的主子,是屬下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因此屬下必須攔住您,咱們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六公子同戰家勾結來陷害您……公子,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隨屬下回去……」
兩人改為傳音,簡小樓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了。
正準備收回神識,突又出現了幾名修士,為首一人築基中境修為,相貌同厲劍昭三分相似:「快瞧瞧這是誰,厲劍昭,我找了你許久,原來躲在這裡。」
「我躲什麼了?」眼眸一瞬凌厲,厲劍昭拳頭攥的發白,「厲元青,我還正要去找你!」
「哦,找我做什麼?」
厲元青上前幾步,南鄰忙不迭擋在厲劍昭的身前。他停住步子,微微笑著直視南鄰,伸手去摸她的臉:「南妹妹,一直讓你跟著這個草包,實在是委屈你了。」
南鄰一瞬撐起防護罩,將他隔絕在外:「六公子自重。」
「自重?哈哈……」厲元青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枚玉簡,在她面前揚了揚,「你大概還不知道,你父親已經將你調來我身邊了……」
南鄰身子一僵,她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她咬牙:「我不去。」
「你敢抗命?」厲元青微微眯起眼眸。
「抗命又如何?」厲劍昭拉著南鄰轉身就走,「我厲劍昭的人到死都只能是我的!你想帶走南鄰,除非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如今就算殺了你,又有誰在乎?」厲元青惡狠狠地道,「不過是個旁支庶子,仗著天生靈脈一直爬在我們頭上,沒有靈脈,你算個什麼東西?」
說著一招手,從角落冒出來十幾名黑衣修士,「將南鄰給我綁回去!」
簡小樓吸了口氣,看著這些修士將厲劍昭給揍了一頓。他們都是老手,每一招都極有分寸,不致命,卻令人痛不欲生。南鄰興許是不想厲劍昭再吃苦,最終是放棄了抵抗,被厲元青手下的修士為押走了。
最後望向厲劍昭那一眼,心酸苦楚盡在不言中。
厲劍昭卻是沒有看到的,他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牙關緊咬,臉色慘白,嘴角勾出一抹滲人的冷笑,猛地吐出一口血昏了過去。
簡小樓就這麼默默看著,心道厲氏家族的弟子果然囂張。
絲毫不顧有沒有外人圍觀,赤果果的打架鬥毆搶女人。
收回視線,因為那一眼有些心疼南鄰,但她絲毫也不同情厲劍昭。
在她看來這都是報應。
「現在開始拍賣今日第三件寶物。」
簡小樓看戲的時候,拍賣會已經進行了好一陣,前兩樣拍賣品她都沒有注意。
只見一名稚齡小女修被送上了展覽臺,負責拍賣的中年男修士道:「此女的父親,遭天行山脈二階狼妖所害,誰願意為她報仇,此女便歸誰所有。」
堂上競價聲頓時此起彼伏。
簡小樓驚訝:「這算什麼拍賣?」
百里溪側目看她一眼,好奇道:「為何不能拍賣?」
「不是……」簡小樓也不知該怎麼表達。
「過來坐。」
百里溪招呼她來喝茶,簡小樓只能遵命。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女童就被一名女修士給拍走了。
主持修士又道:「接下來是第四件拍賣品……」
遲疑了下,又猶豫了會兒,卻遲遲不說拍賣品是什麼,原本淡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苦逼為難。
眾修士不斷催促:「拍什麼快說啊!」
「這第四件拍賣品……」
「拍我。」
話音一落,一抹黑影瞬移至拍賣臺,是一名黑衣男修士。
一柄四尺長劍重重戳在地上,此人相貌俊朗,一身冷冽的肅殺之氣,雙手交疊覆在劍柄上,垂著眼簾道:「誰告訴我簡小樓在哪裡,我就賣身給他十年。」
「噗……」
簡小樓一口茶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