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十年只為買自己的訊息?
究竟是誰這麼有才?
簡小樓簡直崩潰掉,神識在他身上繞過一圈,雖然修為已經完全收斂,但這一身怎麼遮也遮不住的劍氣……
猜出此人身份,簡小樓唬的一個激靈。
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求救的目光投向百里溪。
百里溪卻闔著眼眸,兩指輕輕揉捏鼻翼兩側的晴明穴,顯得有些無奈。
那黑衣劍修說完之後,如個雕塑一般站在拍賣臺上,動也不動似乎在等人出價。
「誰啊他?」
「怎麼瞧著有些像楚封塵?」
「那柄劍……是不是無我劍?」
「不是聽說楚封塵最近一直在找那個火煉宗劍主一較高下?」
「臥槽!果然是那瘋子!!!」
堂上像是捅了馬蜂窩,一眾競價的修士們轟的散開。距離樓梯近的準備竄上二樓,距離門口近的打算奪門而出,距離窗子近的已經開始跳窗了……
主持拍賣的中年修士扶額,一早猜到會是如此。
楚封塵金丹氣勢全開,手腕一轉揚劍一揮,數十道劍氣自無我劍中飛了出來,砰砰砰幾聲響,封住了門窗:「你們跑什麼,全都給我回來!」
金丹威壓之下,一眾修士們如同霜打的茄子又乖乖坐了回來。
楚封塵恢復他的雕塑狀,側目看向主持拍賣官,神情冷峻:「該你了。」
拍賣官快要心肌梗塞,顫巍巍地道:「此乃今日的四號拍賣品,第一劍宗大弟子楚封塵,師承第一劍宗宗主規元道君,十三歲築基,八十歲結丹,如今金丹中境修為,你們瞧他凶神惡煞,買回去鎮宅再好不過……」
一眾修士紛紛吐血。
苦逼臉路人甲:「楚前輩,不要鬧了。」
苦逼臉路人乙:「楚前輩,饒了我們吧。」
莫說不知那簡小樓是方的還是扁的,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訴他啊,這個東仙第一瘋買回去一天都特麼得哭死啊。
楚封塵半點自覺也沒有,豎起兩個手指:「若是十年不夠,二十年也行。」
「大長腿說的一點不錯,果真是個瘋子。」
簡小樓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百聞不如一見,怪不得敢單槍匹馬衝去天意盟挑戰天意盟主,所以說劍痴武痴什麼的真心很可怕。
百里溪突然道:「你還等什麼?」
簡小樓一愣:「什麼?」
百里溪朝樓下指了指:「將他買回去。」
簡小樓驚:「我買?」
然而驚訝過後,不等百里溪解釋,簡小樓已經清楚她的意思了。將楚封塵買回去,至少可以安穩十年不被他強行比劍,況且她的下落,有誰比她自己更清楚?
看來百里溪今日帶她出門,是一早得到了楚封塵的訊息,有意為之。
或許趁機想要拉攏楚封塵也說不定。
揣摩到金主心意的簡小樓立刻傳音出去:「楚前輩,誰告訴你簡小樓的下落,你就賣身十年,此言是否當真?」
話音一起,堂中頓時鴉雀無聲,似乎無人相信竟真有人敢買楚封塵。
楚封塵尋著聲音望來,微微蹙眉:「是。」
簡小樓又問:「那不知將您買回去,您能做些什麼,會不會對僱主言聽計從?」
「自然,看家護院,隨身扈從,挑水砍柴什麼都可以,只不做打家劫舍等違背道義之事。」話音落罷,楚封塵又鄭重的補充一句,「還有,我不陪睡。」
簡小樓囧,誰要你這冰塊臉陪睡,不怕凍死了?
百里溪揉捏晴明穴的手指始終也沒放下來過。
簡小樓忍了忍,又道:「晚輩若是告訴了您,您事後反悔不認賬怎麼辦?」
「呵呵,這一點仙子大可放心。」知道那房內乃是百里世家家主,拍賣官拱手躬身異常客氣,「雖然我們是被楚前輩拿劍架在脖子上不得不接下這樁生意,但既然接下了,在有緣居達成的協議,我們將全程追蹤。我有緣居屹立天意城數千年,絕非浪得虛名。」
簡小樓探一眼百里溪,百里溪微微頷首。
她拔高聲音道:「那行,這件拍賣品我要了。」
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站在廊上向下望著楚封塵:「你要找的簡小樓就是我。」
堂中又是一陣譁然。
楚封塵皺眉看她:「你身上毫無劍氣。」
「晚輩是一名煉器師,並非劍修啊!」簡小樓指著自己腰間的星晶,頗為無語,「晚輩收服的那柄劍,根本不是殺劍,只是一柄法劍,您同我比試毫無意義。」
「那你將劍取出給我一觀。」楚封塵掠空上去三樓,同她對面而站。
這個倒是不難,簡小樓心念一動,那柄窄劍憑空在她面前出現。
楚封塵訥訥道:「劍刃無鋒,內有陣圖,果然是一柄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