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還有何懼?」似乎打了個哈欠,「唔……」
——「哎……」心如死灰。
房間內逐漸靜了下來,簡小樓驚訝著合不攏嘴,她看向小黑,悄聲道:「你聽見了沒?」
小黑木訥著臉,點點鳥頭:「嘎……」
「是不是鬧鬼?」神識完全捕捉不到對方的一點痕跡,簡小樓小心翼翼的繼續窺探,最後不得已放棄了。
心有餘悸的熄滅了火魂石,正準備清洗爐子,待看到爐角內的六角星骨片時,簡小樓怔愣了下,這枚骨片非但沒有被火魂晶焚燬,反而愈發晶瑩剔透起來。
掐了個法訣,將爐子內的骨片取了出來,重新捏在兩指之間細細打量。
依舊沒有什麼靈力,卻明顯與先前不同了,有些細碎的星星點點圍繞在骨片周圍。
「小黑,你是不是知道這枚骨片的來歷?」簡小樓捏著骨片戳在小黑眼前,表情愈發嚴肅,「你肯定知道它的來歷,所以才會將它扇進爐子裡去?方才的聲音,是不是從骨片裡傳出來的?」
小黑睜大迷茫的小眼睛,無辜極了,鳥嘴動了動,說不出來。
「你該不會是在扮豬吃老虎吧?」簡小樓露出審視的目光,她從來都知道小黑不同尋常,當年自己的魂魄將它擠出母體,它竟還能投胎在一隻公八哥肚子裡。但通過這十六年相處,她不得不承認,無論上輩子小黑是個多麼不起的人物,投胎轉世以後,真就只是一隻毫無神通的八哥。
——「好吵。」
「洞主」低沉的聲音突兀又出現了。
這回簡小樓終於確定,聲音的確是從骨片內透出來的。因為當聲音響起之時,環繞在骨片周圍的星點會出現輕微震動。
——「是誰在說話?」
他也能聽見自己說話?
簡小樓頗感意外,但她不敢輕易吭聲,之前骨片內主僕兩人對話時,她大吼大叫對方都沒反應,如今悄聲同小黑說了兩句,卻被聽到了。
是因為拿著骨片的緣故麼?
這主僕兩人莫非是住在骨片裡,或者是被骨片封印住的靈體?
簡小樓心裡打個突,手心冒汗,緊張的道:「前輩,晚輩並無意打擾……」
骨片內半響沒有絲毫回應,她心中越發不安。卻又隱隱有些按捺不住的欣喜激動,難不成傳說中的金手指老爺爺被她給發掘了?
——「你是何人?如何傳音入我耳中?」
聲音仍舊平淡,並沒有絲毫異常。
她忙道:「晚輩簡小樓,東仙雲洲浮光城火煉宗弟子,是在囚龍山巨龍埋骨之地無意中得到了這枚六角星骨片。」
——「東仙?不曾聽過。六角星骨片?那又是什麼?」
簡小樓恭恭敬敬地道:「正是您魂魄寄居的這樣器物。」
——「我怎不知,我何時死了?」
一句話噎的簡小樓傻眼兒:「那……您如今身在何處?」
——「自然是在我的洞府內。」稍稍停頓了下,又說道,「六角星骨片麼,我瞧著我似乎也有一個……哦,是我族的傳訊鈴。」
簡小樓懵了好一會,才遲疑著問:「晚輩斗膽一問,前輩是不是出身龍族?」
——「恩,這個我有印象,西宿妖域,白龍一族。」
果真如此,簡小樓的嘴角不禁有些抽搐,她居然透過這枚骨片,同一位外界域白龍族取得了聯絡,只是她聯絡上的這尾龍,似乎有些不靠譜啊……
此時,骨片上的星光有些黯淡的趨勢。簡小樓無暇多想,連忙又問:「前輩,請問您認不認識一位喚作夜遊的人,或許他同您一樣,也是一尾龍。」
——「西宿妖域數萬條龍,我只認識一條,那就是我自己。」
果然不靠譜……
稍後,卻又聽他狐疑著咦了一聲:「夜遊?好耳熟的名字……」
簡小樓就聽見他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些:「小泥鰍,我是否認識一個喚作夜遊的傢伙?」
——「都說了八百回了,小的叫做宵猊,不是小泥鰍……」爾後更是長長嘆了一口氣,「洞主,夜遊不就是您自己嗎?」
——「原來如此,不太記得了。」
——「這個真可以記得一下……」
簡小樓默默聽著主僕兩人對話,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瀕臨崩潰,如此輕易就讓她找到了夜遊,還想著敲他一筆竹槓,結果這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的傢伙是個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