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卿輕笑道,「二哥哥真威武。」
鶴哥兒便抬手掐她的腮幫子,「奉承我也沒好處可拿。」
話雖如此,還是從謝景言手裡接了只兔子渡過來,道,「給你的。抱得動嗎?」
那兔子不過巴掌大小,臥在他手臂上縮作一團。膽子小得很。雁卿去接時它扒著鶴哥兒的手臂不放,待落到雁卿手裡了,就立刻又轉而扒住雁卿的手臂。雁卿就抱穩了它,輕輕的順了順它的脊背,略作安撫。
「它真小。」到底是小姑娘,天生就抗拒不了這種毛茸茸、暖乎乎的小糰子。雁卿忍不住就撥了撥它的長耳朵,那兔子便往她懷裡蠕了蠕。雁卿的眸光立刻便晴柔如水波,已將先前的尷尬忘記了。
鶴哥兒和謝景言見她如此,便都鬆了口氣。鶴哥兒便道,「喜歡?」
雁卿便仰頭笑道,「喜歡!」
那笑容燦爛又誠實,鶴哥兒反而不服氣了,就嘀咕道,「有什麼好喜歡的啊……又不能騎,又不能放出去咬人!」
——你看分明就是他送的,結果他又給貶得一文不值。雁卿真覺得她二哥哥彆扭極了,就反駁,「可是它很可愛啊。」
鶴哥兒道,「可愛能當飯吃?要我說,與其浪費糧食養著它,不如烤的金黃油滋的下飯,那才是它的好歸宿呢。」
雁卿便將兔子抱緊了,離他遠些。道,「以後不許你來看它。」
「我還不稀罕看呢。」鶴哥兒蓋棺定論。片刻後又參與道,「既要養著它,便給它取個名號?我看叫下飯菜便十分貼切。」
雁卿都要炸毛了!
謝景言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倒知道這就是他們兄妹間友善的方式,並不打斷。只看雁卿被欺負得狠了,才出言維護道,「能博伊人一笑,便已比你說的那些什麼能騎、能咬、能吃有用多了。」
雁卿才要附和,臉上卻立刻就飛紅了。
她雖有兩個兄長疼愛,然而鵬哥兒寡言,鶴哥兒彆扭。又有月娘做伴,和元徵交好,可因這兩人都纖細敏感,素日里多是她去俯就。她倒是習慣引旁人解頤寬心,卻從未想過「博笑」之說會用在自己身上。
便覺著很不好意思——似乎她令謝家三哥哥擔心了。
再想到自己答應了元徵要疏遠謝景言,就越發愧疚起來。
謝景言開口就對雁卿說出了很帥氣的話,且分明又將雁卿弄得尷尬了,鶴哥兒心裡真是越發想削他。
謝景言卻彷彿並未察覺,又笑著對雁卿懷裡的兔子道,「就叫‘下飯菜’了對不對?」
雁卿才愧疚起來,聽聞此言,唰的又炸毛了,「才不叫‘下飯菜’,叫……呃,雪團。」被欺負得眸光都溼漉漉的了,就強調般等著鶴哥兒和謝景言道,「它叫雪團。」又耐心的叮囑雪團道,「雪團,要離它們遠些,記住了沒?」
謝景言便笑吟吟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