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只是晚上,」謝一鷺嗅著他的頭髮絲,兩隻紙做的紅蝴蝶顫巍巍湊在一起,「有些不夠了……」

廖吉祥說了些什麼,屠鑰沒聽見,只見謝一鷺的手在那對光裸的屁股蛋上捏,一捏一個紅手印,捏來捏去,整個臀部的皮肉都嫣紅了。

就那麼緊緊摟著,謝一鷺把他往床邊帶,手指蹭著他溼熱的嘴唇:「今天臉對臉啊?」

廖吉祥沒說話。

「那還是從後……」謝一鷺本想拿話挑逗他,誰想到廖吉祥突然抓住他的手指,一口含進嘴裡,深深吮起來。

屠鑰吃驚,也訕訕地替他倆害羞,直到聽見謝一鷺憨笑著說「沒事,不疼」,才猜想他大概是刻印劃傷了手,留了傷痕。

「臉對著臉……」驀地,廖吉祥說,那麼怯,那麼輕,像一滴雨打在蜻蜓翅上,又像一朵花開在峭壁邊,綺麗著,動人心絃。

謝一鷺託著屁股抱起他來,扛著放到床上,一上床,屠鑰就看不全了,只看見床沿上兩條左右掰開的細腿,謝一鷺在那之間急躁地脫衣裳,還沒脫完呢,就迫不及待地趴下去,埋頭在……

真是看不得了!屠鑰慌張地吞一口唾沫,閉起眼睛,耳朵裡,那位大璫在難耐地哼叫,夾著些不堪入耳的情話。這是貨真價實的交媾,屠鑰該即刻回去向鄭銑稟報,廖吉祥和謝一鷺揹著他、揹著全南京在偷情,夜夜於無聲處放蕩地苟合。

「想尿嗎?」窗裡謝一鷺問,到牆邊去端來尿盆,屠鑰沒聽清,也沒睜眼看,直到聽見廖吉祥緩之又緩、急之又急地說了一句:「……上來!」

他難以置信地睜開眼,見謝一鷺已經脫了褲子,下身那根東西不知大出常人多少,這樣劍拔弩張的一條陽具,廖吉祥那個跛子怎麼受得了?

他目瞪口呆的時候,謝一鷺爬上了床,在那具服帖的身體上拱了又拱,就聽見廖吉祥發出苦苦壓抑的呻吟——他正在承受。

屠鑰忽然有些恨謝一鷺,恨他的強人所難,又恨他的虛偽狡詐,之前在鄭銑家裡,他遮遮掩掩地打聽山獺根,現在看他胯下,哪是用得著那種東西的人……屠鑰這時一轉念,難道真正要用的人是廖吉祥?難道……那個時候他倆已經好上了?

廖吉祥的哼聲平穩下來,黏膩的鼻音絲一樣在床幃間繞,謝一鷺把他拱到床裡,屠鑰只能看見一條雪白的細腿纏在謝一鷺腰上,腳趾頭尖尖勾著,拿柔軟的腳心往謝一鷺汗溼的皮膚上蹭。

「想我怎麼弄?」謝一鷺討人厭地問。

廖吉祥居然答他:「就平時那樣……」

然後屠鑰就聽到了無恥的床架搖晃聲,又急又快,其間夾著謝一鷺的粗喘,和廖吉祥越來越高的叫聲。

他真的不避人,屠鑰尷尬,這麼大聲,守院子的人一定夜夜聽得到,或許不是他不避,是真的按捺不住,畢竟謝一鷺那根東西太勇猛了。

「春鋤,慢……慢點!」看來廖吉祥也嫌他勇猛,伸手到他胯骨上去推。

謝一鷺就慢下來,一下是一下地往裡勻著使勁,慢倒是慢了,廖吉祥卻叫得更厲害,沒多久就繃緊了大腿,開始劇烈痙攣。

他哪來的快活?屠鑰好奇,也迷惑,還有些荒唐的遐想。

「今天這麼快?」謝一鷺好像也挺驚訝,拖著廖吉祥的腰把他往床沿上拽,腳伸到床下夠著尿盆,往兩人身下勾。

廖吉祥羞憤地掐他的胳膊,嘴唇卻「嗯嗯啊啊」哆嗦個不停,顯然已是不足之態,沒等屠鑰反應過來,他突然綿綿地叫了一嗓子,抱著謝一鷺的膀子,渾身紅透了。

「噓」地一響,從他們交合的地方,一縷細流淌下來,打在尿盆裡,兩人腿上也是,隨著謝一鷺的拱動,淋淋漓漓地滴濺。

屠鑰震驚地把住窗框,廖吉祥分明是失禁了!

「你還行嗎?」謝一鷺問,從床上抓來現成的帕子給他擦腿,擦乾淨了,又把人往床裡抱,這時候廖吉祥迷得暈眩,「要不……」他懶洋洋地說,「我用手給你搓?」

屠鑰心想,那色鬼才不會答應,誰知道謝一鷺竟然麻利地從他身上起來,用帕子把自己擦擦,挺著東西跪到他旁邊。

廖吉祥就抓住了。屠鑰探著脖子也僅能看見一雙細長的白手,在一根嚇人的大陽具上,不大嫻熟地擼動。

謝一鷺兩手包住那手,握住了前後用力,越挺越往前,像是要頂到廖吉祥臉上。

「養春……」他小聲嘀咕,很躊躇的,「你像畫上那樣……行不?」

他說的是春宮畫,屠鑰並不知道,只見床幃邊慢慢露出廖吉祥的半張臉,垂著眼眉,默默盯著手裡的黑東西,盯著盯著,忽然張開嘴……

屠鑰對許多事都沒有感覺了,他折磨過的那些人,妓院床上風騷的肉體,鐵柵後淒厲的哭喊,好久了,久得他以為自己都死掉了,而這一刻,當廖吉祥吐出紅舌頭,在謝一鷺的龜頭上輕嘬,當他吃不進去又竭盡所能往裡吃的時候,當他迷醉地望向謝一鷺的時候,屠鑰久違地捂住了下體,不光下體,連空蕩的胸膛也猛地一下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