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謝一鷺朝他坐過去一些:「你家裡人呢,」他湊近他搭在床邊的手,撥開手心,黏糊糊地握住,「怎麼不接來?」

廖吉祥往他握來的手上看,好像陌生,又好像等了許久,一反手,把他牢牢抓住:「沒了。」

沒了。謝一鷺早該料到,可廖吉祥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始料未及:「爹被割了下巴,死在牢裡,娘上吊了,全家二百七十口充軍遼東,我是罪人之子,受了全白的刑。」

謝一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燭光一晃,有種過分的慘然。

「你知道了,」廖吉祥怯怯看著他,緊緊抓他的手,「不會嫌棄我吧?」

謝一鷺想不明白:「怎、怎麼就割了下巴?」

「徐大璫死的那年,他在家裡吹笛子,被下人告了。」

吹笛子,所以割下巴,對大璫不敬,所以兒子成了大璫,因果迴圈!謝一鷺手上突然用勁兒,把廖吉祥的手指攥得翻折:「他害了你,他害了你呀!」

他痛心疾首埋怨的是廖吉祥的父親,廖吉祥心裡又何嘗不怨呢,可怨也無濟於事:「萬一,」他忍著手上的疼,細細囑咐,「逃奴和亂軍殺進來,你記著,去鄭銑那兒。」

謝一鷺愣愣的,廖吉祥整個人向他偎過去:「這兩天他府裡一直在加兵,挑的應該都是可靠的,整個南京城他那兒最安全。」

謝一鷺忽然覺得,自己也許就是廖吉祥在這世上最後的一點牽掛了,他得自珍:「那你去嗎?」

「到時候不只我,全南京有頭有臉的都會……」他話沒說全,謝一鷺就把他仰面撲倒在床上,猛地親下來了。

「啊嗯……」廖吉祥想說什麼,被謝一鷺生生吸成了嗚咽,他覺得這個人太好了,好得像夏日裡的晚霞、晨荷上的露水,想攬攬不住,想掬掬不著,弄得他愁腸百轉、五迷三道。

吸著吮著,謝一鷺發現廖吉祥居然在笨拙地迎合他,像個吃奶的孩子,呆板地在他嘴上一抿一抿地咬。

他「噗嗤」樂了,舔舔他的嘴角,撐起上身含笑看著他,廖吉祥被他笑話,明顯慌了,似嗔似怨地,佯怒著瞪他。

「哦喲,錯了錯了,」謝一鷺趕緊認錯,嬉皮笑臉地沒有誠意,他附到廖吉祥耳邊,呵著氣說,「我教你啊……」

可能是癢了,廖吉祥縮著脖子躲他,謝一鷺不讓他躲,扳著他的身子非往他耳朵眼裡籲熱氣,同時把手伸到他的衣襟口,放誕地揉了揉,倏地鑽進去。

廖吉祥一反常態,沒有掙沒有跑,而是順從地把胳膊抬起來,往他聳起的肩膀上搭,剛一搭上,謝一鷺簡直是受寵若驚,直著眼睛就叫:「養春!」

「春鋤,」廖吉祥應他,紅著臉笑,懶懶地用手指撥弄他蹭皺的衣褶,「謝春鋤。」

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謝一鷺過去不信,此時此刻讓他說,就是死了他也甘願:「我一定待你好,」他嫌不夠似地,又承諾,「把你捧到天上去!」

喝了酒,廖吉祥的膽子也大:「你一窮二白的,」他濃烈地、甚至有幾分挑釁地瞧著他,「拿什麼捧我?」

謝一鷺不說話,直勾勾地看他,然後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腦扯下來,光著膀子去扒他的小衫,那猴急的樣子叫人害怕,可廖吉祥抖抖索索地承受了,終於,他們要來做那件事,乍喜乍羞地,他要以一個太監的身子去滿足一個男人的慾望。

謝一鷺剝光了他上頭,又要去探下頭,意亂情迷的,他手剛抓住褲繩,廖吉祥就打了個抖,把他按住了:「不行……」他顫聲說,「不行!」

謝一鷺硬扯:「行房哪有不脫褲子的?」

「你……你饒了我吧,」廖吉祥抱著他的胳膊,輕聲哀求,「我……」他囁嚅,「我有殘疾……」

他說的不是腿,是受過刑的下身。謝一鷺勉強放了手,焦躁地吞了口唾沫,跪起來,急不可耐地解開自己的褲帶,手一鬆,露出一根硬挺挺直撅撅的黑東西。

一瞬間,廖吉祥並沒認出那是什麼,呆呆地看著,謝一鷺盯著他酡紅的臉,眼看著他的神情從懵懂變得灼熱,那模樣怎麼形容呢,驚詫,從沒見過陽物的那種羞恥的驚詫,還有好奇和渴望,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

「頭一次……看見?」謝一鷺不敢信,可廖吉祥這樣子讓他不得不信——他是真的沒見過那話兒。他抓起他的手,想讓他摸一下,廖吉祥卻驚懼地抽回去,如此決絕的抗拒,他該是厭惡的,可眼神卻暴露了他,痴迷得一塌糊塗。

他不碰,謝一鷺就跪近了,握著自己的東西往他手上蹭,廖吉祥躲蟲子似地躲,手握成拳頭縮在身側的時候,被謝一鷺拿住了,紅彤彤的龜頭在他手背上軟軟劃了一下,是溼的,廖吉祥驚訝,黏黏的,拉出一道細細的白絲。

沾了手,他似乎沒那麼反感了,用一種偷窺的目光死盯著看,隨後慢慢伸出手,手背微微碰了那「怪物」一下,即使這樣點到即止,他仍是不知如何是好了,那東西居然是硬的,是熱的,活生生的!

謝一鷺抓著他的腕子,把他軟綿綿的手掌往雞巴根上繞,繞住了,圈著狠狠擼了兩把,他本來是隻想淺嘗輒止的,可那是廖吉祥的手呀,他一時情動就沒忍住,粗野放肆地叫了出來。

廖吉祥被他這禽獸的樣子嚇著了,不願意地縮回手,愣愣看著手心裡奇怪的黏液,他知道那不是尿,卻不知道那並不是精水。

謝一鷺以為他嫌髒,正要找東西給他揩,沒想到他卻傻傻的,不知廉恥地問:「吃了這個,就能起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