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略略遲疑,掌心之中早已一層熱汗,而那雙手恰恰正勾著陸執的脖頸。
終,她如他所願,揚了小臉,閉了眼睛,喘微微地朝他親去。
嬌軟沾唇,香氣入鼻。
陸執笑?了聲?。
在她燒燙著臉面,櫻唇剛剛離了他的唇之際,男人的手箍住了她的酥腰,單手抱住了人,不?緊不?慢地站起,語聲?更是不?疾不?徐:「什麼目的?」
顏汐一下子?更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頸,心口起伏,喘息漸快,雙面夾擊,顧之不?及,一面眼睜睜地瞧著他抱著她朝著臥房走?去;一面腦中「轟隆,轟隆」地反應著他的話語。
他看出了她有目的。
她如何招架?
小姑娘喘的愈發地厲害,聲?音也?愈發地嬌柔。
「沒有目的,就是不?想再這般下去...這般下去,對我,沒有任何益處...」
「事已至此,認了,認了命罷了,何況,和世?子?在一起並?沒有什麼不?好,世?子?,世?子?待我不?薄,吃穿用度,沒虧了我,我日子?過?的舒適...風吹不?到,雨淋不?著,房中伺候的人比旁人家夫人房中的人還多...世?子?又是人中龍鳳,前途無量...我,我本就是一介孤女?...不?應,不?應心比天?高,不?知?滿足...我想,我想安安穩穩的...做世?子?的妾...和世?子?...好好相處...」
他走?的很慢,她說的斷斷續續,已經努力平復心境了,卻也?做不?到從容不?迫。
言罷便?聽那男人又笑?了聲?。
也?正是在她這話語結束之際,他抱著她到了床榻之上。
大手貼褥,俯身,將她的身子?落到那棉柔的被衾之上,與她一同?而來?。
顏汐的細臂尚勾著他的脖頸。
兩個身子?很自然疊在了一起。
一上一下,小姑娘被壓在其下,心口更是急促地起伏著,眼睜睜地看著他俊臉靠近,那雙晦暗深邃的眸子?幽不?見底,噙著抹似笑?非笑?,直接點破了她。
「想要自由?」
他的手指輕撫上了她的臉。
顏汐的身子?早已酥酥麻麻地軟了下去,拘謹害怕,加之男女?之間的本能?,動都不?會動了一般,臉蛋如何燒燙更是可想而知?,心口狂跳。
那「噗通噗通」的聲?音他怕是都能?清晰的聽到。
既是被識破,她也?沒否認,嬌聲?再起:「嗯...若可以,世?子?能?不?能?別不?允我出府,我不?想被限自由,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那男人依舊唇角含笑?,她言訖,他的俊臉更加靠來?,幾近啞聲?:
「不?行的,你跑了怎麼辦?」
他身上散著一股子?龍涎香的氣息,徑直灌入顏汐的鼻息之中。
小姑娘聽得他這話明顯頗急,連連搖頭:「不?跑,我不?跑...我肯定不?跑...」
「我,我能?往哪跑?這裡是淮南,不?是蘇州也?不?是京畿。我初次來?此,人生地不?熟,可謂一個人都不?認識,何況此處方圓數千裡皆在你的勢力範圍之內,都是你的人。我就算是生出一雙翅膀也?逃不?掉...非但不?可能?跑了,便?是往京畿傳一封信也?是不?可能?之事。昔日在長安,陸伯伯就在附近,勝算更大我都沒跑,如今已根本不?可能?,我為什麼要去做那以卵擊石的事激怒你?我真的,真的只是想和你好好相處...想你能?...你能?對我好點...也?想,也?想不?被限制自由...僅此而已,你看,成麼?」
她說的頗卑微,嬌嬌糯糯的,一直瞧著他,眼睛很純淨,也?很虔誠,人冰肌玉骨,玉軟花柔,潔白的好似天?山雪蓮、單純的憂似一張白紙。
陸執沒說成,也?沒說不?成,唯道了一句:「再說。」轉而人便?親到她的唇下,順次到了脖頸之上。
小姑娘頃刻慌亂地手都不?會動了一般,半晌方才隨著他俊臉的下落手也?落了下,重新抱在了他的脖頸之上,轉而到了他的背身,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衫,眼中霧濛濛的,要哭了一般,口中嬌嬌滴滴,急道:「那你,那你輕一點。」
「啊。」
他聽似極為敷衍地應了聲?,接著手已經移到了她的領口與腰間纖帶之處,解開了她的衣裳,繼而轉眼之間也?扯開了自己的衣服,隨意胡亂地丟到榻下。屋中轉瞬便?更加燥了起來?,人猶如置身夏日,烈陽似火的豔陽天?下。她周身滑嫩無比,如剝了殼的荔枝,散著讓人意亂的香氣。男人額際與手臂之上轉眼皆已青筋暴起,終是壓下小姑娘的雙膝。
青蓮與桃紅在外,一個個緊迫的不?行,眼中直要泛出淚花子?。
桃紅:「他不?會日日都來?欺負小姐吧!現在到了他的地方,他可是高興了!可著勁兒來?!小姐身子?骨那般弱,怎麼受得了?也?不?知?道小姐要和他說什麼?就他那般不?是人的人,和他說什麼有用?我真是恨不?得他哪一步漏了破綻,給國?公爺發現,國?公爺來?捉他!不?,不?抽他三天?鞭子?,難解人心頭之恨!」
青蓮心也?緊縮著,但沒同?桃紅一起相罵,非但沒有,壓下了她的情緒,小聲?道:「別說了。這種話關起門來?,私底下出出氣也?便?罷了,你在外頭說什麼,嫌這院子?裡的人少麼?隔牆有耳,給人聽見傳到他耳裡,小姐都保不?住你。」
桃紅閉了嘴。
這院子?中的人是不?少。
好在汀蘭閣甚大,人各司其職,站的也?比較分散,大抵應該是沒人聽見的。
許久許久,屋中皆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