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四濺,他拖著她幾近全入全出,顏汐始終閉著眼睛,捂著臉面嗚嗚地哭。
從黃昏到亥時?,將近兩個時?辰,屋中動靜未停,燭火未滅,小姑娘的哭聲也幾近未停。
顏汐在裡邊哭,青蓮與桃紅便在外邊哭。
倆人心疼小姐,越想那?陸執越是可恨,也越替小姐委屈。
伺候的閆嬤嬤一直在忙碌,吩咐著旁的婢女燒水送水。
她是這?汀蘭閣的掌事嬤嬤,四十出頭,相貌溫和,也是負責照顧顏汐衣食寢居的嬤嬤。
與桃紅和青蓮恰恰相反,她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滿面生花,不斷地催促婢女。
裡邊都那?般了?,她瞧著倒好?似很高興似的。
桃紅狠狠地瞪著她。
前兩日也沒覺得人討厭,今日不然,她要?厭惡死她了?!
且不知是不是那?閆嬤嬤發現了?她二人不善的目光,亦或是倆人哭的實在是太久。
她朝她們這?邊看來,眉頭一蹙,開了?口。
「哎呦呦,男女歡好?,如魚得水,大人有錢有勢,又是那?般俊朗的男子,小夫人貌美如花,也就當配這?般男子,倆人天生一對,這?種事有什麼好?哭的!」
桃紅沒忍住,抽噎著當即回嘴:「你沒聽見我家?小姐一直在哭麼?」
閆嬤嬤嘖了?嘖嘴:「嬌氣。」
終是到了?亥時?二刻,裡邊的動靜方才算是徹底歇了?。
東福在汀蘭閣外頭徘徊許久,亥時?二刻又回來了?趟,在門?口朝裡邊瞧望了?幾眼,正好?對上了?閆嬤嬤望出的視線。
嬤嬤瞧見了?人,抬步出去,含笑問?著:「東福小哥,有事找大人?」
東福應了?聲,笑道:「大人閒下了??那?還請嬤嬤傳個話,就說明耀回來了?...」
閆嬤嬤陪笑著點頭,而後?進了?臥房。
沒得一會兒,見得主房房門?被推開,其內出來兩人,一人是適才那?閆嬤嬤,一人偉岸瘦削,衣衫半敞,尚且不甚整裝,正是陸執。
桃紅青蓮倆人一見他出來要?走,幾近一起站起了?身子,而後?便親眼瞧著人走了?。
月洞門?口的東福點頭哈腰,笑的見牙不見眼,臨近,去了?人身後?為他撫平衣服。
陸執冷聲問?著:「什麼時?候回來的?」
東福相答:「半個多時?辰前,等著世子呢!」
倆人一起離開了?汀蘭閣。
桃紅青蓮瞧見,當即雙雙進了?屋去。
臥房中燈影昏暗,氣味頗濃,閆嬤嬤吩咐了?幾人收拾淨房,叮囑人務必輕聲。
桃紅青蓮進來看小姐,待得到了?,隔著紗幔見人纖細的身影背身躺在床榻上一動未動,如綢般青絲搭在肩頭,加之嬤嬤吩咐的話語,大概知曉,人已經睡著了?。
果不其然,閆嬤嬤接著便過了?來,朝著倆人很輕聲地說著:「回去歇息吧,人好?著呢,大人還能把?你們小姐吃了?不成...」
青蓮桃紅並未,執意相陪,後?閆嬤嬤也便允了?。
翌日,顏汐睡到了?日上三竿方才悠悠轉醒,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感覺自己光溜溜的,一絲未掛。
無疑,小姑娘的臉色瞬時?便泛紅了?去,趕緊裹了?被子。
接著昨晚的種種也便浮現到了?腦海之中。
那?男人把?她騙到了?水中。
她做夢也未曾想到過,還能在浴桶之中做那?種事情。
顏汐只消想想,便再度淚眼汪汪,最?後?強行切斷記憶。
桃紅青蓮瞧著小姐醒了?,趕緊為她拿來衣衫,皆注意著她的臉色與情緒,怎麼瞧都可憐兮兮的。
「小姐打算今後?怎麼辦?」
今後?怎麼辦?
這?事顏汐並非未想。
倆人眼下關?系頗糟。
她四人自由皆受限,不論如何,她們定?是不能永遠這?般。
她也不能真的永遠被他鎖在這?宅院裡。
「容我想想...」
小姑娘終是語聲嬌糯又可憐地慢慢答了?婢女的話。
青蓮桃紅倆人瞧著她那?副小模樣,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知道她醒來,閆嬤嬤便攜著婢女往她房中送東西,各類吃喝補品,都是極珍貴,極好?之物。
小姑娘瞅了?兩眼,也沒吃甚多。
她心中有事,還是想著那?法子,大概想了?一上午,辦法似乎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