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翻到一邊了,容細雪衣服也蹭上去一截,露出一點腰,他挑挑眉,看著周錦淵,是似要喊但還未出聲,也不知是否服輸了。
周錦淵感覺又要產生不良反應了,一骨碌爬下來,跳到另一張床,「睡了,再過來揍你!」
⋯⋯
轉眼間,在夏都半個月的課程就悉數結束了。
周錦淵除了上課,課餘就是繼續輔導學員問題、操作,還有和其他老師互相討論。
最後一天還有個小小的儀式,周錦淵把自己的畫的符當作禮物,送給了各位一段時間來相處的朋友們。
「謝謝老師,福生無量天尊。」現在的學員們都知道該如何和周錦淵說話了⋯⋯
「尤大夫,也送你一道平安符吧。」周錦淵似笑非笑地看著尤自然,「以後有機會再見。」
尤自然喉頭彷彿被哽住,連客氣話都說不出來,再見什么的⋯⋯
至於那道符,疊起來用塑膠套包好,就算展開了,不懂的人看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符吧。
尤自然一想到周錦淵詭異的言行,就有點不大敢接這符。而且他一直懷疑周錦淵一截派過小鬼去他房間了,搞到他一度沒睡好。
「⋯⋯不,不客氣了。」尤自然很不想收這符。
「尤大夫,」周錦淵小聲對尤自然說,「其實,頭一天我是騙你的,我根本不會驅使什么小鬼。」
尤自然:「!!」
他震驚地看著周錦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不可能,你怎么⋯⋯我明明⋯⋯」
「我五感還挺靈敏的,早就發現你躲在旁邊了。」周錦淵到現在才告訴他真相,「我是故意那么說的。」
「不可能啊!」尤自然精神恍惚,「那他是怎么開出那道藥方的!」
他說的是站在周錦淵旁邊的容細雪。
周錦淵看了一眼,「我對令祖的研究也沒有那么深啊,那天他開的藥方,其實是用資料探勘算出來,再斟酌後得出的。」
尤自然:「⋯⋯⋯⋯」
⋯⋯%$#!
精神繼續恍惚,沒有想過能這么算,這還是人么!
他對於外人比自己更得祖父真傳,可是壓力山大,好險沒崩潰,好想罵人哦。
周錦淵:「不過現在也要分別了,我還是把真相告訴你,免得你耿耿於懷,一直休息不好。也感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尤自然:「⋯⋯⋯⋯」
⋯⋯又嘲諷他!什么照顧,就是說這幾天他沒挑釁吧!
不過以尤自然現在的心境,周錦淵說什么他都覺得像嘲諷。
「來。」周錦淵把那平安符又遞了遞,客套道,「後會有期啊!」
「⋯⋯後,後會有期。」尤自然硬著頭皮接過那張符。
培訓中心派了大巴把大家送到機場,周錦淵因為又坐高鐵回去,和大部分坐飛機的人不一樣,上了一輛小車,提前離開了。
尤自然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在心底,尤自然還是要默預設可週錦淵的,而且他也算解開了自己一個心結,晚上能安心睡覺了⋯⋯
不過,後會有期⋯⋯就還是算了吧!
・
最開始說周錦淵像佛的那個學員叫漢克,當他結束了在華夏為期半個月的課程,回到自己的國家後,他回顧這幾天所得,覺得收穫頗豐。
又翻到了相簿裡,他和其他學生在華夏拍攝的日常。
畢竟難得出國一次,拍了很多新奇玩意兒,包括他們一起唱經韻的片段。
「哈哈⋯⋯」漢克看著看著又樂了出來,決定做些什么當作紀念。
於是接下來,他的朋友們就看到了他放在網上的一段影片。
標題是去華夏之前我vs去華夏之後的我。
飲、食、住、行,兩個國家各個方面都有不同,入鄉隨俗的漢克難免被改變,從一開始筷子也不會用,到沒幾天就運筷如飛。
最後的彩蛋則是:
去華夏之前,漢克穿著白大褂,逗比地扭動著唱rap,原地蹦來蹦去,表情也十分誇張,語速快到飛起來,還比著各種手勢。
對比。
去華夏之後,畫風鉅變,漢克一臉平靜地和七八個人一起,盤腿打坐,手掐子午決,口中吟唱著悠遠的經韻。
陽光從背後的視窗灑進來,校園綠化種植的芭蕉間還有著淡淡的晨霧,襯得他們彷彿要飛昇⋯⋯
這個影片被點讚了很多次,大家主要是覺得漢克很逗比,也覺得他影片裡的華夏挺有意思的。
最後的彩蛋特別受兩類人喜愛。
第一是國外一些喜歡看華夏修仙小說的,近些年一直有華夏網路修仙小說被翻譯到國外,擁有相當一部分忠實讀者。
當他們看到了這段影片後,都極為興奮:【ok,所以華夏人真的會修仙,這就是小說裡說的修行,入定。】
【?我想把這個發給旅行社了,以前我諮詢他們什么景點可以學修仙,他們告訴我東方沒有人修仙,現在看看這個告訴,東方怎么沒有人修仙了?!】
另一部分當然就是華夏網友了,他們看到最後彩蛋更能體會,當時就噴了。
【可以,很真實,以前唱rap現在唱經】
【華夏再次風評被害,以後不但要解釋華夏人不是都會功夫了,還要解釋華夏真的沒有劍仙】
【黑人唸經???】
【我才發現,真-黑人唸經23333】。
影片自然而然傳回華夏,被網友們圍觀了一番,【行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爆炸萬萬沒想到開啟是真唸經啊!】
【到底為什么拉哈哈哈哈哈哈畫風突然不對】
【開啟前我還天真的以為頂多是唱華夏方言rap⋯⋯】
【操,我朋友跟我說有首特別好聽的黑人唸經。我說我從來get不到rap,然後他逼我開啟這個影片,我才發現是真唸經???】
有人跑去外網問漢克,他在哪裡學的修仙,是武x山,還是青x山。
——從「黑人唸經」到真-黑人唸經,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漢克友好地回覆:「都不是,是在夏都,來自正一的道士,周錦淵醫生教的我們。」
周錦淵?
這個三個字最近大家可太熟了!
海洲三院、小青龍的道醫嘛,又是他啊。
再一看,漢克也的確是個醫生,有針灸師執照,來華夏就是為了上針灸課。
【這幾個哥們兒的學費值了,既學了一流的醫術,又學了道法!】
【專家我也想修仙,請問哪裡報名啊!】
【羨慕,這哥們兒以後就是小青龍宗海外支脈的門人了!】
【小青龍宗?23333333】
⋯⋯
周錦淵竟不知道這一齣熱熱鬧鬧的大戲,他回來後就倒頭大睡,又處理了急診,還給幾個迫不及待來找自己的老病人調整了用藥。
第二天去上班,中醫科晨會。
周錦淵打著哈欠進門,看好多人都已經到齊了,急診的王主任不知道怎么也在這兒串門,一看到他就全都詭異地停下來。
周錦淵莫名地打了聲招呼,「好久不⋯⋯」
還未說完,所有人已經商量好一般站起來,齊聲喊道:「宗主好!給宗主請安!」
周錦淵:「???」
啥玩意兒,又不商量就給他加title?好歹告訴他自己是什么宗的宗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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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動物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