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外國學員還以為他沒聽清楚,傻乎乎地說:「我是說您好像一個——」

話還沒說出口,臺下同時響起了數名老師以及清風明月的呼聲:「不!!」

把外國學員給嚇一跳,原地抖三抖。

這是怎么了??

這些都是知道周錦淵信仰的。

那學生一說,當時他們的汗就下來了,有這么夸人的么。知道是你不瞭解華夏文化,不知道還以為故意罵人呢。

「那個,同學啊,不是這樣的。佛吧,是佛教的,周老師信的是道教。」

「⋯⋯」外國學員一聽,汗也下來了,誇錯了!難怪周老師的臉色那么微妙!

「對不起對不起,老師,我不知道!」他連連道歉,「那個,那個,其實我的意思是⋯⋯你像,像⋯⋯」

但他實在不瞭解道教,所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可怕的是,周老師神情變幻莫測,手邊可還放著一把剛才用來做示範的針⋯⋯

這要是補救不好,等下是不是讓他上去演示扎錯穴位的一百種反應了啊?

外國學生用眼神向周圍人求救,無意落在了尤自然身上。

尤自然小聲說:「三壇海會大神⋯⋯」

這位老師剛才也上去講過課,不過講沒講過也無所謂了,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外國學員:「哦哦!老師你簡直就像三壇海會大神一樣!」

周錦淵:「⋯⋯⋯⋯」

周錦淵差點笑了,「我像哪吒啊?」

對方一臉茫然,「哪吒?」

哪吒是誰,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來華夏這么短的時間,還不足以讓他了解太多。

——而且這學員是黑色人種,所以他一迷惑起來,就很像那個「黑人問號臉」的表情包。

「算了算了,你坐下來吧。」周錦淵看著想笑,在最初雷劈一樣的感覺後,他看出來這學員不是成心的了,和外族人說這個沒什么意思。

「謝謝⋯⋯」學生坐下來仍有點後怕。差點被制裁了,幸好看起來老師也不是什么狂信徒?

待到周錦淵授課完畢,到了休息時間,大部分人選擇出去散散步,活動一下。

有幾個外國學生來找周錦淵,尤其那個誇周錦淵像個佛的,特意私下再給他道歉一次,宣告自己不是不尊重他的信仰。

「已經沒事了,不用再道歉,我理解你的意思。」周錦淵說道,「我們道士也沒這么小氣,自然之道本無為,若執無為便有為,不必有任何執著。」

學員似懂非懂地點頭,「這么寬鬆的嗎?」

說到這個,周錦淵就精神一振,「這就要從道教信仰說起了,『道』,即我們的最高信仰,道可道,非常道,它無形無相,又無處不在,繁衍了天地萬物⋯⋯」

學員們睜大眼睛,聚精會神地聽周錦淵科普,反正一個敢教,另外幾個敢學。

「對了,老師,那你之前唱的可以也教我們嗎?」最後,又有人問道,「是道教的歌沒錯吧。」

「可以啊。」周錦淵覺得這幾個學員還是很有前途的,欣然答應。

「就看你們能不能學會了,誒,你們來⋯⋯這樣坐著吧,更能感受我們的精神。這個就是打坐,定心神,平呼吸,子時朝北,午時朝南——」

⋯⋯

尤自然出去上了個廁所,一邊上一邊還樂著呢,想到剛才那堂課上,那外國學生實在太好玩了,周錦淵當時臉唰一下就變了嘿!

尤自然還在教室外面樂顛顛地和人討論了一下剛才那出,這才慢騰騰走進教室。

結果一進去,就看到幾個外國學生盤腿坐在桌子上,擺出非常熟悉的姿勢,也就是周錦淵無視他時用的那套,打坐,嘴裡還嘰裡咕嚕地跟著周錦淵一起唱經。

尤自然:「⋯⋯」

靠,這度化得夠快啊!剛你還說人家像個佛呢!

周錦淵說的那些理論對學生們來說還是比較新奇,雖然他們對經韻更感興趣,但是作為道門文化的一部分,怎么能不瞭解它的背景。

於是接下來幾天,各個角落都能看到周錦淵傳道的身影,固定有幾個感興趣的學生,聽他說什么打坐、捏訣,要修長生,先祛其病——看,最後還繞回醫術上來了。

周錦淵覺得這幾天下來,在夏都待的日子很不錯,培訓中心方面甚至準備了南北各色菜式,照顧到大家的口味。

唯獨有一點,就是和容細雪同住,變得奇怪起來。以前他是絕對沒這種感覺的,到容細雪高中的時候,他們偶爾還會同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容細雪現在長大了,反正從上次周錦淵就體會到了。

有次周錦淵打著盹兒,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就看到容細雪躺在對面床看過來,其實是不經意的,他還沒睡,周錦淵一有動靜他就看了過來。

只是周錦淵被看著有點睡不下去的感覺,怎么容細雪一時半會兒好像還不打算把目光收回去啊,他趕緊把空調被拉上來將臉蓋住。

眼前成了黑暗,隔絕掉視線,周錦淵從容一些了。可才拉上沒多久,被子讓人扯走了。

容細雪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到他床邊,俯身下來,手裡還拽著被子一角。

周錦淵:「⋯⋯」

嚇人啊。

容細雪:「這么悶頭睡不好。」

「我知道⋯⋯」周錦淵把被子又拉上來,一直拉到了鼻尖,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一時又覺得不對,反了吧,以前都是他教育容細雪,不要這個樣子睡。

容細雪若無其事地對周錦淵笑了一下,那種俯視下來的壓迫感又沒了。

周錦淵鬆了口氣,又忍不住抱怨:「小雪,我覺得你不太一樣了。」

「是嗎?」容細雪坐在了床邊,看不出是喜是怒,輕聲問道,「你不喜歡?」

他握住周錦淵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指尖,是溫暖柔軟的,就像一直以來的觸感,但偏偏有時候會給人心底帶來相反的感覺。

仔細想想也不能這么說,周錦淵糾正了一下,「也可能是不習慣吧,你沒有以前可愛了。你以前會抱著我的手說怕老鼠,不敢一個人睡。」

現在呢,現在你都在實驗室徒手殺鼠了。

被鑒定不可愛了的容細雪:「⋯⋯」

周錦淵揭了一把容細雪的黑歷史,自覺做哥哥的威嚴回來了許多,被子也讓他又拉下來了一截,露出紅潤的嘴唇。

可下一刻,容細雪已經把空調被一掀,自己猛然跨上床,躺下來,一手挽住周錦淵的胳膊:「哥哥,我不敢一個人睡——」

周錦淵:「⋯⋯⋯⋯」

⋯⋯後悔莫及。

這話從一個成年男大學生嘴裡說出來,好像比較嚇人。

但其實當這個實際上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傢伙說出來後,周錦淵不覺得很違和,甚至有點模糊了話語內容。

而且容細雪就在三十釐米不到的距離外看著他,手環著他的手,能感覺到單薄的衣服下柔韌的肌肉,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平靜下有種蓄勢待發。容細雪好像還在盯著他,讓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周錦淵覺得整個人都麻了一下,然後有種憋著什么勁兒沒處散發的感覺。

因為手臂相碰,容細雪可以輕易察覺到周錦淵緊繃起來了,他靠著鬆軟的枕頭,略有些凌亂的額髮下淡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對方,因為眼下的情形產生了淡淡的滿足。

「你去你床上!」周錦淵罕見的難為情了,他把這歸結於容細雪,誰讓之前幾次他產生不明反應似乎也都和容細雪有關。

「不去,我害怕了。」容細雪很自然地說道,甚至緊了緊手裡的胳膊。

周錦淵現在背後都躥過了發麻的感覺,連不存在的尾巴尖尖好像也軟軟的⋯⋯

他把另一隻手伸出來糊住了容細雪的臉,還是古人說得好啊,打弟弟要趁早。

容細雪反手握住自己臉上那隻手,輕笑著道:「禪師,你別欺負人啊。」

周錦淵:「⋯⋯⋯⋯」

周錦淵被暴擊,學員不是故意的,但容細雪肯定是在調侃白天的事,「你完了!!」

本來這兩天還有點不想碰容細雪,周錦淵這下全然忘了!翻身騎著他就開始毆打,一感覺容細雪還想掙扎就雙膝用力夾住,是一頓狂捶。

最後容細雪的頭髮已經凌亂不堪了,衣服也被扯得全是皺褶,周錦淵才停下來,坐在他腰上叉腰大笑:「哈哈哈,叫道長!快點!叫-道-長!」

容細雪:「⋯⋯」

他也不是很明白這是什么畫面,難道哥哥不覺得古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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