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觀鳳到底有幾分其父的本事不說,這份運氣已算是絕佳了吧?
這樣都行!
曲慶瑞在臺下,他難掩激動,盯著曲觀鳳的動作,天知道他有多擔心,但看到曲觀鳳在燈光下,和常人無異地行走、站立,他眼眶也微微溼潤,手都有些顫抖。
從出事後到現在,他的壓力⋯⋯不比曲觀鳳要小啊。
待到周錦淵再落座的時候,旁人再看他的眼神已經有點恐怖了。
一個禿髮專科的網紅道醫,居然真讓曲觀鳳重新行走了,看得出來還不能長時間走動,但已經是飛速恢復了。
——根據其先前的言下之意,還能進一步恢復!
該不會,不要多久就能看到曲公子在總部裡跑步吧。
這一瞬間,有人歡喜有人憂。
尤其是被周錦淵隨口一提醒胃不好的男子,現在瘋狂想早退去醫院檢查。
⋯⋯
活動結束,周錦淵在酒店門口和曲慶瑞道別,曲慶瑞還想送他,又被他給回絕了。
連著那些公司高層,不管之前什么態度,這會兒也都熱情地來和周錦淵道別,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不知道的估計以為周錦淵是他們公司的大客戶。
不是說世事變幻么,曲觀鳳都能再站起來了,那誰知道自己沒有個磕著絆著的一天啊!
所以別管是什么想法,都對周錦淵客客氣氣的,已經清楚了,這絕對是明醫。
「那我走了,小曲先生,你休息一陣,年後再來繼續下一階段的治療,別忘了忌口哈!過年不要吃太多!」周錦淵衝他們揮了揮手,要去趕地鐵了。
周錦淵都遛出去一段路了,冬日的夜晚陰沉溼潤,他著實給人一種身在紅塵渡人的感覺,既有煙火氣,某些時候又帶著神性。
曲觀鳳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謝謝。」
「不客氣,收你家錢了。」周錦淵跑了。
・
周錦淵第二天還沒睡醒呢,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喂⋯⋯」他打著哈欠問。
「小周啊,你還沒起床嗎?我問你,那個小曲先生的醫案啊,你有沒有問曲先生,能放出來了沒有?」是蕭院長的聲音。
「院長,現在才七點⋯⋯」周錦淵揉了揉眼睛,「我沒問啊。」
「你快問問吧!」蕭院長很急,又很好笑,「你睡得還真是香啊,我可是從昨晚開始就在不停接電話,那些給小曲先生治療過的機構,還有了解情況的,全都在打聽,想了解內情,他到底是怎么在這么短時間內恢復到這個驚人程度的。」
因為後期曲觀鳳的積極配合,恢復得比周錦淵最開始預計得都要快,他起初琢磨著能走個幾步吧,昨晚曲觀鳳可是來回走了幾十米,連臺階都上了,雖然只有一級。
昨晚在場人那么多,曲慶瑞又有意張揚,訊息當然很快傳遍了,不止是曲家上下為之一震。那些個醫療工作者也震動了,迫不及待想了解曲觀鳳的康復過程,甚至是直接表達想交流一番的。
也有很多人想問,這個周錦淵是誰?怎么好像突然冒出來的。
——其實去搜一搜就知道了,這人並非突然,而是禿然冒出來,現在治禿領域還是挺有名氣的哦。
這些人一時也找不到周錦淵的聯絡方式,反而找三院院長就容易一些。
蕭院長電話都沒停過,最後一看都夜裡了,也不好打給周錦淵,今天一早又接了黃中文的電話,就忙不迭打過來了。
周錦淵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或者說不知道大家反應這么快,他坐起來了一點,「我晚點問問吧,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嗯嗯,到時整理好,給你投學術期刊。」蕭院長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嘿嘿嘿笑出聲來了。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因此而來的滾滾資源⋯⋯
而電話那頭,小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沒聲音了,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又睡過去了⋯⋯
蕭院長默默掛了電話,讓他的絕世寶貝員工再休息休息吧!
⋯⋯
周錦淵手裡還抓著手機,就這么趴著又睡著了,直到被容細雪叫起來吃早餐。
「你哥呢?又出去做市場調查了?」周錦淵打了個哈欠,問道。
「他說今天要買個帽子,所以出去得比較早。」容細雪答道。
昨晚周錦淵回來得晚,所以沒聽到容瘦雲和他抱怨現在的人都以貌取人。
當年容瘦雲剛出家那會兒,頂著光頭披著僧衣坐在寺裡發呆,別人還說那一看就是高僧,把他美得不行,覺得自己果然是佛門黑馬。
換個常服去中醫科,人家就以為他也是禿子。到各種商業地帶一轉吧,又有以為他是社會流氓的,保安老盯著他。
他這才醒悟過來,以貌取人,完全是以貌取人。
「還不如把頭髮留起來,或者買假髮,冬天多冷啊。」周錦淵嘀咕道,「對了,行李該收拾了,馬上要回家了。」
快過年了。容細雪是早就放寒假了,而且寒假時間還挺長。
不過今年他們學校效仿國外,辦了小學期,以實踐、實驗為主。他也沒閒著,就報了名,這樣放假時間就和周錦淵接近。
「嗯,我開始收拾了,待會兒把你的也收拾了。」容細雪把早餐端了上來,就去拿周錦淵的行李箱。
周錦淵喝著粥,發現容細雪的手機響了兩聲,是微信提示聲,隨意瞟了一眼,發現應該是容細雪的同學,在問他作業的問題,「你同學找你。」
容細雪應了一聲,但好像沒有好奇的意思。
周錦淵解了鎖,仔細一看,的確,小雪的同學在問他問題:
【[可憐][可憐]容神,打擾了打擾了,真的對不起,但是⋯⋯就是想問問那個炮製期末作業的問題。[大哭]因為據說有人看到你的天麻,和我們的都不太一樣⋯⋯很怕拿不到學分啊!!求理睬!】
他們的小學期期末作業比較隨性,這門是自己選擇炮製方式,炮製好了藥材交上去就行。
可容細雪的作業和大家不一樣,導致他們有點惶恐,討論了半天,推舉這人來問容細雪。
周錦淵揚聲問道:「小雪,你作業天麻是怎么炮製的,怎么和同學不一樣啊?」
容細雪:「姜製的。」
周錦淵頓時瞭然了,「我幫你回覆哦。」
容細雪嗯了一聲。
天麻炮製古代最多用酒制,現代則一般用蒸制和切制,像他這樣用輔料炮製的不多見。而且容細雪用的是一種老藥幫代代相傳的特色製法。
這種傳統製法雖好,但還沒有足夠的科學依據,目前臨床無法隨意使用,他正試圖摸索,也和導師打過招呼。
【我的天麻是姜製的。】
同學秒回,【!!容神你回了,打擾了打擾了!!應該加輔料的嗎?忐忑,我就用了老師教的那種方法!】
【沒事的,加不加都可以。】
繼續秒回:【⋯⋯這樣啊,謝謝容神!![可憐]】
周錦淵還在打字呢,繼續回:【姜製能夠增強抗眩暈、嘔吐等作用,但是臨床應用限制很大,因為這種炮製方法還沒有足夠的科學依據。你如果也想加輔料,可以試試蜜麩哦~[齜牙]】
這次對面沒回了,應該已經懂了吧。
周錦淵放下手機繼續吃東西。
「收得差不多了,還有些東西臨走時再放。」容細雪走了出來,洗了個手,聽到外頭微信又響了一聲,然後是周錦淵的咳嗆聲,問道,「怎么了哥哥?」
周錦淵:「⋯⋯⋯⋯不、不知道為什么,這裡說你微信可能有盜號行為,要去申訴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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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動物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