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徐善然也有些失語了。
「那是什麼?」邵勁茫然。
「……」徐善然。
她心道原來親自開口要一個男人娶自己的話這麼不好說,其實這事本來也沒有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親自開口的道理,只是這個時候老國公還不好見邵勁,要是讓徐佩東呢來的話,本也是一個方法,只是這時節能不節外生枝還是不節外生枝的好,若是中間出了什麼紕漏,便真正是毫無必要的損失了。
「究竟是什麼是什麼?」邵勁開始捉急了。
思索被這樣一打斷,徐善然微微咳了一聲,因為不好意思,便竭力裝作不以為然,用一種「啊我現在說的事情是剛才那些的添頭你也不用太在意」的口吻說:「如果陛下將你的官職落實下來的話,你便可以找官媒上湛國公府的門,我們就趕在這十來天裡直接成親。」
邵勁:「……」
徐善然:「……」
一刻鐘後,徐善然難得無奈說:「別笑了……」
邵勁:「我沒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到一半,覺得有點不對勁,又連忙止住,說,「沒笑沒笑,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善然:「……」
邵勁忙道:「真不笑,真不笑!」然後他又開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善然:「……你。」
邵勁這回艱難地說:「我,我不笑了……」他努力把自己高高咧起的唇角給壓下來,說,「就,就是天上掉了一個純金餡餅的感覺你……」然後他又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明白……哈哈哈哈哈哈……嗎……哈哈哈!」
徐善然真的無可奈何了。
她看著面前樂不可支的男人,也不知心頭掠過了什麼,唇角也跟著輕輕揚了揚,旋即便似被無形的力量感染了一般,「撲哧」一聲,真笑了出來。
此刻和邵勁先後叫進城門的王一棍正在跟何守磕瓜子。
他說:「你主子和我東家在裡頭幹什麼呢?怎麼裡頭傳來的笑聲怪寒磣的。」
何守:「……」
王一棍又笑道:「早晚兩家變一家,怕啥呢。」
何守板著臉:「瞎說。」
王一棍又嘖嘖笑道:「其實我家東主傻歸傻了點,但這世上我看能忍你家主人的也不多啊,不如就趁早抓住了?也免得日後後悔?」
何守不屑一顧:「呵呵。」
王一棍向後一瞥:「哦,人出來了,看來兩家真的馬上就變一家了!」
還說!何守威脅地衝對方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就聽背後傳來招呼自己的聲音,他也顧不上教訓王一棍,忙忙跟了後頭駛出的馬車走。
這時王一棍走到一臉陽光明媚的邵勁身旁,衝對方眼前揮了揮手,納悶說:「人都走了,怎麼還傻著。」
「哈哈哈哈哈!」邵勁。
「這是幾?」王一棍比了一個二問。
「哈哈哈,是善善!」邵勁。
「……」王一棍也真的拜服於地了,他哭笑不得問,「還真心想事成得償所願了?」
邵勁沒跟他計較,他看了王一棍一眼,笑容燦爛說:「我有辦法了!」
王一棍:「……」這辦法是怎麼嫁給徐善然嗎?
當然這辦法肯定不是要怎麼嫁給徐善然。
自徐善然的馬車快速離開之後,邵勁又和王一棍在那小院子裡呆了好一會,一直等到天色堪堪變得深藍,他們兩人才騎著車馬緩緩來到懷恩伯的府邸之前。
這兩天裡,由寧王給邵勁做貼身小廝的釘子並沒有隨邵勁到處跑。
正因為這兩人對彼此的角色都心知肚明,所以相處之時至少表面上都會給對方一些面子,而心底嘛——反正恭恭敬敬迎出來的釘子已經在心頭給邵勁劃上了無數的叉叉,只等到了十天一次的傳遞訊息日,便將邵勁這幾天來的沒有眼色大書特書,好爭取能早日回到那有前途的王府中去!
這時候馬匹與車輛俱都停在懷恩伯府之前,邵勁瀟灑下馬,那釘子正要上前殷勤服侍,就見邵勁理都不理他,一轉臉就殷勤地親自去掀了背後那鑲金嵌玉的奢華馬車的簾子,再恭恭敬敬地對著車廂中伸出手來,只如小廝一般地服侍著馬車中坐著的人下車。
釘子一見之下,不由心頭一動。他仔仔細細地看了邵勁扶下車的人,但見對方是一個國字臉稍顯落拓的中年人,他穿著一身布衣,神色微有倨傲,對伺候自己的邵勁也愛理不理的,很有幾分名士的瀟灑風度。
不過——
他的目光在那中年文士的腳上轉了一圈:腿腳微跛,不良於行嗎?這究竟是什麼人?
既有疑問,便要趕緊弄清楚,釘子再接再勵地上前去,不服侍邵勁了,轉而殷勤地幫邵勁扶著中年文士,嘴裡還說:「公子,這位大人是?」
「這是王道行王先生。」邵勁言語簡練地說道,跟著吩咐那釘子,「叫廚房好好整治一桌菜上來,我有事要請教王先生,還有,屋子與原子裡都不用安排人伺候了。」
這話答的,既什麼都沒說,偏偏又透露了些很不一樣的東西。
釘子心頭抓耳撓腮似的好奇,又不得不按照邵勁的吩咐一一準備妥當。等一切完畢後,邵勁還真的一點面子也不要,當場就關了院門,將所有的窺探直接擋在院子之外。
釘子這回真正無可奈何了,只得坐立不安地在外頭等待著,這一等就從華燈初上等到了星幕早垂,好不容易,那閉得緊緊的院門開啟,釘子第一時間趕到邵勁面前,只見對方失態似地大笑一番,跟著神采飛揚意氣風發說:
「我有辦法了!你即刻通知尊上,便說我知曉如何為尊上分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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