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他膽子小,晚上不敢一個人在部裡過夜,還搞起了特殊待遇,全寧城分部上下就他一個人從來沒值過夜班。
……
如此種種。
所以江城分部那位需要人手的支隊長不樂意了,當眾拒絕:「搞什麼,上頭能不能分個能打的純爺們兒?兄弟們是要去賣命,不需要會量子波動速讀的小天才!」
這話很快穿到了千里之外,季雨時本人的耳朵裡。
季雨時當即回了調令,表示:不去了。
領導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林部長鏗鏘有力道:「哎,不就是三隻貓嘛!帶到部裡來,部裡的人幫你喂!一天三頓小魚乾兒,頓頓不重樣!」
門背後的眾人:「???」
季雨時:「我水土不服。」
林部長:「我給你安排一空間車的寧城特產!要什麼有什麼!」
季雨時:「我認生。」
林部長:「你只管出任務,沒必要花心思去了解他們那群看不起人的文盲!」
季雨時薄唇動了動:「我同性戀。」
門背後的眾人:「!!!」
林部長如遭雷擊:「小季,小季你……」
季雨時不動聲色地放了大招,平靜道:「去了男性比例劇增的地方,我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發展出什麼不理想關係,破壞江城分部的環境和諧。」
不等領導再勸,心狠絕情的季雨時對領導點點頭,頗為恭順地轉身走了。
深藏功與名。
誰知林部長又開口了:「小、小季啊。」
對方再怎麼說也是他的領導,他父親的老友。
季雨時只好站住腳步,無奈回頭:「部長。」
林部長面色有異,卻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領導,已經恢復了領導風範,滄桑道:「那正好,這點更不用擔心了,那位姓宋的隊長他……深度恐同,順帶著,……他們全隊都恐同。」
季雨時:「……」
*
寧城的季雨時來了。
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江城分部內部,引起了騷動。
全息訓練場裡,當事隊員表示很緊張。
「真來了?!心理承受能力可真好啊!」
「真的來了!我剛才遠遠地看見了,長得是很好看,那臉那氣質,像拍電影的。」
所有人面面相覷,搞半天真來了一個繡花枕頭。
年紀最小的隊員安慰隊友道:「哎呀沒關係,我們幾個人能打就行了。大不了到時候護著點,回來也能交差。」
「得,這話宋隊面前少提,你忘了老於了?」
「這人和老於能一樣嗎?」
「老於好歹也受過特訓的呢。」
隊裡的觀察員老於在隊伍裡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那、那也不用太悲觀,你們不是說了嗎,他至少長得是真的好看,我們平時看著也能順順眼,不還是有優點的?」
「還他媽優點,你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又要來了嗎?」
「為了跟著我們躺贏a級任務,好升星評級?」
「屁。」有人沒好氣地插嘴,「說他沒戰鬥力他不來,說他是繡花枕頭他不來,說咱們全隊恐同,他就來了。人這不知道是要來和我們正面battle,還是要來證明自己魅力!」
眾人倒吸涼氣。
紛紛「草」了起來。
對這群直腸子的兵痞子而言,要來的那人彷彿是什麼洪水猛獸。
一個小眼睛的寸頭真心實意地憂慮:「完了,這種人一般都不怎麼挑的,要是喜歡上我怎麼辦?我家三代單傳——」
話音剛落,寸頭後腦勺就捱了個狠狠的爆栗。
只聽熟悉的男聲在背後響起:「今早出門又忘照鏡子了?」
剛邁進訓練室的年輕男人面容俊美,長眉入鬢,氣質凌厲得如淬過冰的刀鋒。
他個子極高,黑色作戰服勾勒出完美的身體線條,外加一雙利落長腿,天生給人以難以忽略的壓迫感。
寸頭抱著腦袋,哭喪著臉:「宋隊。」
眾人鬨笑。
宋晴嵐目光把這群摸魚的掃一圈,黑眸如寒潭,卻帶著毫不遮掩的匪氣。
他再次開口,只懶懶道:「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