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家有一群寶

單單開工三成。

登州造船場就支撐著水師,跟遼人耗了這麼些年。

沈忠孝前兩天還跟沈麟談到了。

他和秦王過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整登州造船場。

唯有足夠的海上艦船,徹底擊退遼人水師。

登州才談得上安全。

沈麟萬萬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一群老寶貝藏在霸刀門裡。

「老爺子,真的假的?」

「你們霸刀門,跑去學海船製造?」

「到底圖個啥?」

一旁的梁夫人孟子真擦擦眼角,長嘆一聲。

「圖啥?」

「尋寶唄!」

「我家公公篤信太祖的海外藏寶,是真的。」

「他派了不少老弟兄,進入登州船場學。」

「後來,滄海叔混成了管事,就私自賣出了五艘水師大船。」

「公公把霸刀門傳到自成手裡,就帶人出海了。」

在場的沒有幾個外人。

梁自忠、梁直都是沈麟親信。

也不存在洩密的事情。

「哎哎,自成老哥,太祖藏寶不是要湊齊三枚臧金令麼?」

梁自忠一臉驚訝。

「你們沒有地圖,茫茫大海上哪兒找去?」

沈麟不著痕跡地把腰間的玉佩塞進腰帶裡。

大伯可是說了。

這玩意有可能,就是皇家遺失的第三枚臧金令。

傳言太祖去龍宮喝酒,搞丟了的那一塊。

沈麟不在意什麼太祖藏寶。

錢太多了就是一堆金屬,有多大的意義?

他從不指望天上掉餡餅。

當然,沈麟也不會把這枚所謂的臧金令,還給大周皇室。

憑什麼呀?

小爺當個裝飾品不好麼?

好歹也是兩百年的古董了。

梁自成搓搓臉頰,比自家老妻還無奈。

「我爹那人,執拗起來。」

「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說太祖遠征倭國,那批藏寶所在島嶼,一定不會太遠。」

「不過是比較隱蔽而已。」

「慢慢搜過去,有沒有地圖也無所謂。」

「就這樣,他帶著這幫叔伯一走就是三年。」

「你們也看到了,最終回來的就這二十七人。」

「其他五六百門人,包括我爹。」

「盡皆葬身一場海嘯之中。」

「從此,霸刀門一蹶不振,至今沒有完全恢復。」

好傢伙,可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但凡出海,你總得有個目的地。

漫無目的地找。

不但是大海撈針,還是更死神賽跑呢。

原來,這些人進入登州造船場學造船就為了這個?

一旦出海了,自己能夠快速修復海船?

梁蒼海早就看開了。

他笑罵道。

「自成媳婦,你哭個啥?」

「老門主不過是求仁得仁。」

「與其說是尋寶,還不如說他是喜歡搏擊風浪的冒險生涯。」

「那些死去的兄弟、門人,都是自願跟著去的。」

「就算九成九沒回得來。」

「誰的家眷,有過怨恨了?」

「哪家那戶的孩子,沒得到門派的妥善照顧?」

「這跟江湖爭鬥、搏殺有區別麼?」

「就是換個墓穴罷了!」

「哎哎,沈大人,咱們一幫老傢伙,真的很無聊啊!」

「讓咱們上手,海船、平底船隨便挑。」

「一兩萬擔的運載量不在話下,保用二十年!」

梁自成忽然笑道。

「滄海叔,你就別吹牛了!」

「咱好歹也在船場呆過。」

「保用二十年?」

「鐵城上哪兒去尋三五年的幹木頭去?」這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