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話,如晴天霹靂般,在莊名揚的耳邊炸響。【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他瞬間驚呆了。
虎毒食子?
老爹是什麼意思?
如果自己再肆意妄為?
他會殺了我……
莊名揚也是上過戰場的。
他分明從老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殺意。
令他兩股顫顫,不寒而慄啊!
莊子才轉身,大步走過踏板,回到來時的哨船上。
「打白旗!」
「走,去會會沈麟的人!」
「遵命,總督!」
莊名揚大驚失色,他撲到船舷邊喊道。
「爹,你幹啥去?」
莊子才氣咻咻地冷哼道。
「幹啥?」
「去當人質!」
「瞧你乾的好事!」
「我的好兒子哎,有本事,你就繼續打。」
「連你爹也一塊兒殺……那是最好嘍!」
四周艦船上的官兵聞言,無不驚駭。
他們看向莊名揚的眼神,滿是古怪。
莊子才剛剛說虎毒食子,沒人覺得有啥不妥。
兒子不爭氣,當爹的就算打死了他,也是應該!
當兒子的,要是殺了自家老子?
呵呵,誰敢跟你混?
還要不要命了?
千擔哨船飛速馳往下游。
一桿白色大旗掛在船頭,呼啦啦響。
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這下子,連陳無暇都暗暗佩服。
能當上一州總督的人,果然不一般。
就衝莊子才這份膽氣。
鐵軍官兵都得豎起大拇指讚一聲。
好膽色!
兩刻鐘前,你家兒子可是要跟咱們兵戎相見呢。
你現在,打著白旗跑來幹什麼?
當一回和平使者?
三里水路轉瞬即到。
莊子才站在船頭,面不改色地抱拳道。
「各位西路游擊軍的同仁。」
「本督教子無方,得罪了!」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你們放心西行。」
「本督,親自送爾等過澶州。」
「權當一回人質吧!」
鐵軍旗艦上的幾人面面相覷。
莊子才真敢玩啊!
還別說,如此高明的做法,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他兒子搞內訌是不對。
可人家堂堂總督都跑來賠罪了。
保你平安過境,你還能說什麼?
陳風搓著牙子道。
「大姐,咋辦?」
「老頭耍無奈呢!」
白娘子撲哧一聲笑了。
「咋辦?」
「涼拌!」
「人家都架好梯子了,咱們還能蹭蹭往上爬幾步不成?」
「陳梁,你去答覆!」
陳梁心有不甘,可他分得清輕重。
就連滿眼血色的陳栓,都跺跺腳跑後艙去了。
事不可為。
奈何?
「拜見總督大人,在下乃瀘水鐵城,水軍千戶官陳梁。」
「原來是場誤會?無妨無妨!」
莊子才眼神一眯,多年軍中生涯,他的眼光自是不俗。
這幫鐵軍黑甲著身,戒備森嚴吶!
不對,眼前的烏篷船有古怪。
木質船身塗上黑漆,怎麼有暗光流轉?
嘶?
不會是披著鐵甲吧?
老天爺,這麼大的船隻,如軍兵一般著甲。
那得耗費多少銀子?
鐵城,果然名副其實。
「無妨,爾等自去。」
「今兒,本督有的是空閒。」
陳梁報復性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