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的鐵錨,又噗通掉進水裡。二十艘大艦,等於瞬間被解除了武備。
已經衝到三里距離的沈麟水軍,立刻發現不對勁了。
這麼點距離,站在甲板上。
用望遠鏡看的清清楚楚。
陳風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失聲叫道。
「澶州總督莊?」
「這他孃的,是認旗啊!」
「莊子才咋跑來了?」
陳梁一連晦氣。
他好歹是水軍千戶官。
水戰經驗,陳梁懂得自然比陳風這個重騎將領多。
「莊名揚……多半是擅自行動。」
「老莊來了,他們艦隊降帆了,拋錨了?」
「他姥姥,這就不打了?」
「老子……褲子都脫了……」
白娘子掉頭,冷冷的眼神如刀子一般。
陳梁訕訕道。
「對不起啊大姐!」
「說順嘴了!」
陳無暇懶得跟他計較。
她自己也挺憋氣的。
馬上就要開打了。
莊名揚自己送上門來,簡直是天賜良機。
可人家降帆拋錨。
甚至把水軍旗都升起來了。
你還怎麼打?
內訌?
假裝看不到,衝上去一頓磷火彈亂砸?
白娘子還不至於頭腦發暈。
殺個莊名揚無所謂。
你總不能把堂堂的澶州總督一塊兒幹掉吧?
那是要引發大地震,大災難的!
擴編到十萬的澶州軍,肯定會亂套。
豈不是便宜了賊寇和遼人?
這跟瀘水鐵城的利益不符。
就算沈麟在這裡,他也不會這麼幹。
「降半帆,漂船等候!」
白娘子一拍船舷,異常冷靜地道。
「都警醒點!」
「我倒想看看,這對父子,到底想玩什麼?」
另一邊,莊子才已經登上旗艦。
他飛起一腳,就把大兒子踹了個屁股蹲。
可當著滿船官兵的面兒,很多話卻說不出口。
「你……你想氣死我麼?」
莊名揚掙扎著爬起來,膝行兩步,惶恐中帶著一絲絲不甘心。
他準備了好長時間,才等到這個堵截的機會。
要是不狠下殺手。
當初逃出去的那幾個人,會放下仇恨?
生死之仇,無從化解啊!
「爹,機會難得!」
「您……您就縱容我一回吧!」
張子才指著三里外漸漸降帆的烏篷船隊,冷笑道。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知道人家船上,有多少架那種恐怖的強弩麼?」
「接近二百!」
「你準備犧牲多少水軍兄弟,才衝得過人家的火力封鎖?」
莊名揚叉開五支,低聲嘶吼道。
「我……我有投石機,五百架!」
「我方順流直下,他們……只有一兩輪的發射機會!」
「爹……兒子我……贏定了!」
幼稚啊!
你以尋常床弩的發射頻率來判斷對方?
須知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蠢貨!
你拿老夫這幾千水軍健兒去賭命麼?
就為了點擺不上檯面的私人恩怨?
兒呀,你太讓爹失望了!
莊子才陰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厲聲喝道。
「莊二、莊四,給老夫看緊他。」
「但有有異動,你倆提頭來見。」
「莊名揚,你……好自為之!」
「別逼著你爹……虎毒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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