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戰船上的官兵,有樣學樣。
一時間,弩箭橫飛,羊骨頭如雨。
遼人追兵氣得的七竅生煙,紛紛跳著腳大罵。
吳七開心得不要不要的。
嗓門最嘹亮。
他經常跟走私商打交道,遼語也能說幾句。
無論那種外語,罵人的話,總是最容易記住的。
「額秀特,來呀,來幹仗呀!」
「疙泡,有本事就衝過來,七爺單手叫你做人……」
「一群嚼毛,光說不練,慫貨!」
「人秧,惡煞,告廟,灰狗入的……」
不少官兵都滿是羨慕地盯著吳七。
這傢伙口吐芬芳,實在太有牛了。
雖說咱們聽不懂七爺那些詞兒的含義。
可看看對面遼人的反應就知道了。
他們都憋不住拋射了四波輕箭。
連半個沙灘都沒穿過。
距離戰船還遠著呢。
這不是氣昏了頭浪費箭矢麼?
陳梁咂咂嘴,滿臉遺憾。
「哎呀呀,沙灘太寬了。」
「要是都射到水裡。」
「單單憑著七爺這張無所不能的嘴。」
「就能耗光遼人十萬只輕箭,哈哈哈!」
吳七得意洋洋地道:「要不,咱們往邊兒上靠一靠?」
「給他們一點希望?」
「麟哥兒上次講過一個故事,好像叫……叫草船借箭?」
「咱們就靠近岸邊,讓他們可勁兒射唄!」
陳梁讀書少,不知道啥叫草船借箭。
可他也是好戰分子,立刻鼓掌叫好。
「大人,檢驗一下咱們鐵皮船的防禦唄!」
「順便蒐集一批輕箭,也算是額外的禮物嘛!」
紅娘子雀躍萬分,一雙星目骨碌碌直轉。
「哎哎哎,其實可以引誘他們靠近些。」
「咱們就用複合弩瞄準人點射。」
「幾輪下去,不得蒐集好幾百匹戰馬?」
「頂多再打一輪磷火彈,再搞條隔離帶嘛!」
沈麟和白娘子搖頭苦笑不已。
你們真把遼人當傻子玩呢?
只要一波弩箭見效。
鬼才上來送死呢。
罵歸罵,付出生命的代價,就不值得了。
「好啦,趕緊上路!」
沈麟笑道:「對岸還有那麼多戰馬,等著咱們轉運呢。」
「陳梁,你得忙活一兩天。」
「別再節外生枝了。」
遼人拿船隊無可奈何。
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麟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下午,船隊終於望見了南岸的蘆岔角。
影藏在蘆葦叢裡的小碼頭。
江面上過往的船隻,根本發現不了。
沈麟還是第一來這裡。
他跳下船,望著四周白茫茫地葦。
兩邊是山間谷地,地方不大。
陳家開發了蘆岔角,駐兵百人。
能開墾的良田坡地都沒放過。
他們甚至學了沈麟的拖網捕魚。
兩條百擔小船,時不時地跑到黃龍江兜一圈。
回來就是滿滿的收穫。
有了足夠的肉食。
有了硝石製冰技術。
附庸於陳家寨的大小村子,僅僅憑藉原本的那些薄田出產。
已經能夠吃飽飯了。
兩艘小船,一天捕撈幾趟,多的還可以白菜價一般賣給其他寨子。
那些暫時收養了孤兒的家庭,每家每天都能領取三斤漁貨。
一分錢不要。
白娘子透露說。
各山寨對出外搶劫,暫時都提不起太大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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