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吳七,抽出背上的重刀迎頭一劈!
「砰!」
巨大的石彈頓時凌空破碎。
吳七也連退好幾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無悔嚇壞了,連忙跑過去扶住他。
「七哥,你咋樣了?」
吳七張嘴噴出一口鮮血來。
「孃的,夠勁兒!」
他翻身而起。
卻發現幾十步外的李廣利,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他身邊的李成棟,還扮了個鬼臉。
整個戰場上。
敢於刀劈石頭蛋子的猛人,除了吳七。
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來。
遼人的盾車掩護著大批人蜂擁而來。
他們抬著雲梯,飛快地攀援而上。
李廣利喝道。
「都不要慌!」
「放滾木擂石!」
「倒金汁!」
「扔灰瓶!」
金汁就是屎尿熬煮的。
這玩意倒在人身上,非常恐怖。
但凡有點傷口啥的,九成九都會得破傷風。
灰瓶裡裝的是石灰,一砸開就會迷人眼。
燒瞎雙眼都很正常。
不過遼人選拔的先登之士,很是悍勇。
身後還有弓箭手掩護。
這幫人哪怕損失慘重,依然有跳上城頭的。
兩軍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一個遼軍先登,瘋狂砍殺起來,七八個鄉兵都頂不住。
肉搏戰異常血腥慘烈。
吳七都不記得已經砍死幾個先登之士了。
他渾身浴血,大呼酣戰。
突然,他看到東邊城牆突進來十幾個遼軍先登。
鄉兵班軍們被殺得連連後退。
「無悔,帶幾個弓箭手過去幫忙。」
「好!」
陳無悔力氣小,可她從小有名師教導。
箭術很高。
她原本就帶著十幾個獄卒箭手在遊走支援。
那邊要是被突破了,敵人就會源源不斷地攻上城來。
危急時刻。
東邊城牆也衝來百多個鄉兵。
領頭的居然是身穿皮甲的中年文士。
他揮舞著七星寶劍。
「殺!」
來人正是安定縣令王瑞光!
堂堂縣尊,都有敢戰之心。
其他守城的官兵,怎能不奮勇殺敵?
陳無悔手中的精工複合弩一匣五箭。
「咻咻咻!」
百步距離,就算先登身披鐵甲,也會被射個對穿。
五箭五人。
例無虛發!
其他獄卒箭手也射翻了好幾個。
攻上城頭的遼軍先登一滯。
頓時被蜂擁而上的官兵們,用長槍捅下了城牆。
那位最兇猛的先登隊長,胸口被陳無雙射了一箭。
他臨死前奮力擲出了手裡的虎槍。
「噗嗤!」
不遠處的王瑞光應聲而倒。
「王縣令!」
「王縣尊!」
……城牆上一片悲呼。
王瑞光低下頭,盯著半截沒入胸腔的虎槍。
他孩子似的笑了,很滿足!
「當了半輩子……文人……」
「卻……落得個……戰死沙場……」
「碧血透漢青,青史須留名!」
「不冤……不冤啦!」
說完,王瑞光腦袋一歪,頓時氣絕身亡。
東城,南城、西城!
遼軍鐵騎呼嘯來去。
不停地朝著城牆上拋射輕箭。
可惜,投石機都掉到北城牆去了。
城頭不多的床弩,對二百步外,倏忽來去的輕騎威脅寥寥。
「啊!」
縣丞周元仰面而倒。
一支白羽正中他的臉頰。
鮮血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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